罗家楠眨眨，觉没法再往问了。一神分裂症患者说的话，拣着听都未必能拣有用的来，看来这老赵同志是真被冤枉了。这时陈飞从外面来，拽过椅坐到俩人旁边，皱着眉问：“你妈怎么得神分裂了？”

“……”

“神分裂，贫血，重度胃溃疡，二尖闭锁不全，一堆病，瘦得没法看。”林家奇说着，回手抹了把睛，“我不要求别的，就想让他去医院看看我妈，然后说清楚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我们娘俩。”

“不是不是，我琢磨着，阿姨可能……可能……”罗家楠“可能”了半天也没“可”个所以然来。除了未婚先没法跟家里待、给孩指个便宜爹再说他因公殉职了这理由，他也想不别的。可那样就给陈飞搅和来了，毕竟这孩份证上的生年月倒推着算，正是她和陈飞分手之前的怀上的。

嘿！罗家楠低忍笑，叫爸爸的也是你，说人家不的也是你，这孩真特么难伺候。

“我妈说他因公殉职了，在我还没生的时候。”询问地从审讯室转移到了会谈室，林家奇搓着被铐疼的手腕，恨恨的诉说着前因后果，“家里连张他的照片都没，从小到大只能听我妈给我讲他以前破案的事来想象父亲的形象……然后我今天听广播，听到主持人采访一位来自市局的警察，叫赵平生，我本以为是同名同姓，结果越听越觉着不对，主持人说的案不都是我妈给我讲过的么？然后我就知了，他没死，他活的好好的，还能去电台接受采访呢！”

祈铭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似笑非笑，罗家楠好奇地问：“咋了，你笑啥？”

罗家楠抬手打了个响指，将对方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这边：“你先别着急，事是这样的，你妈说他是你爸，可他自己完全不知有这么回事，而且他跟你妈也没有谈过恋。”

“我哪知，打从我记事起她就在医院里的。”林家奇戒备的打量了一番陈飞，“大叔你谁啊？”

林家奇的睛立时瞪大，和赵平生略有相似的浅瞳孔中，瞳仁猛地收缩：“罗警官，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妈骗我？”

“我没笑，”那边声音一顿，随后笑意更，“你知么，我刚检测陈队的腔黏拭时，发现了赵政委的基因。”

哦，是这么回事啊，罗家楠瞬间了然。

去堂让小炒窗的师傅给了份汤面，等待期间罗家楠拿手机给祈铭打电话追检测度。只要采样的样本合格，撑死了有俩小时就能结果，今天夏勇辉也在，加上祈铭，这俩人活的手速能四个。

“在细电泳了，再等等。”

一看时间不早了，陈飞让罗家楠去堂给林家奇打份宵夜，自己则留在会谈室里问问短。不怎么说，林凯茹是他唯一动过心想娶的女人，现如今对方的境遇如此可怜，他听了多少心里有不是滋味。不最后结果如何，能帮的话，肯定得帮一把。

“——”咙一梗，罗家楠白翻上天板，“求你，快别说了，我特么一也不想知任何细节。”

不过陈飞死不认账，决否认，最终结果得看DNA检测报告。

罗家楠对那小伙行询问。他说自己叫林家奇，随母姓，因为打从生就没了爹。至于为什么会戳市局大门骂赵平生，实在是因为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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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空了几秒，随后传来祈铭略带责怪的声音：“接吻、共用杯也可以导致DNA残留，你想哪去了？”

“我是你妈妈以前的朋友。”陈飞回手指了指门，“那个被你当爸爸的，也是她以前的朋友，我们都认识。”

罗家楠问：“什么病啊？”

“我妈在医院呢！她特别差！这事儿我都没敢告诉她！”提起母亲，林家奇微微红了眶。

就看这孩脖一梗：“他不当我爸爸！”

“你活着你为什么不我和我妈！？”林家奇拧朝门吼了一声，他知赵平生跟走廊上听着自己与罗家楠的谈话。无数次想象过父亲的形象，模糊且大，而得知惊人的事实后，信念已然轰然坍塌。

低琢磨了一会，罗家楠问：“要不……把你妈叫来？咱当面锣对面鼓的把这事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