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楠其实很想告诉她，那小人前装得跟朵儿似的，人后其实就是一坨屎。但细一琢磨，嗨，这话不着他说，没必要破灭一个妙龄女孩的好幻想。

屋问经纪人要了两个房间，罗家楠带欧健去问谢鑫，陈飞和苗红问苟果果。欧健还瘸着，但实在不想放弃学习的机会，单蹦跶着也得跟来。罗家楠看的来，陈飞很欣赏这小的吃苦耐劳劲儿，跟欧健说话和颜悦的，全然不像跟他说话一样横眉立目。这反差源于欧健的父亲和陈飞同僚多年又壮烈牺牲的缘故，故人之，必然要多份关心和护，宽容度也更。好像曹媛，陈飞提起时总说“我大侄女怎么怎么的”，真就像她亲叔叔一样的护。

来这的路上，罗家楠嘴欠问了陈飞一句：“儿，要我爸是烈士，你对我是不是态度能好？”

当时陈飞差从后座扑过来揍他。

TBC

第八十一章

自打上次询问过陈景琪, 欧健便切的期待一次主导询问的到来，要不也不能瘸着条还蹦跶着非得跟来。然而罗家楠今天没准备给师弟练条的机会，谢鑫屋还没坐稳, 他就开门见山的问： “那天我去问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自己过顾临华的卧室？”

谢鑫闻言表一怔, 但很快便坦然的回答：“我忘了, 那天事太多, 记不清。”

记不清、不知、没印象——以上堪称嫌疑人浑摸鱼的三大法宝。也不知这帮人都怎么想的, 真以为糊其辞就能蒙混过关？都当警察一个个是吃饭的吧。

“有人能证明你在顾临华死前过他的卧室。”对付这号人，罗家楠都不用动脑, “现在是你自己回忆呢，还是我帮你回忆？”

谢鑫的视线游移到全神贯注听他们对话的欧健脸上, 好像看着这个生瓜气息重的小警察, 比较容易开。

“啊, 我想起来了, ”他说, “我是去过他的卧室, 帮他拿饼。”

罗家楠连珠炮似的：“什么饼？从什么地方拿的？你去还动过其他东西没？从去到来一共多久？”

“……”谢鑫愣了楞, 努力回忆了一会，吭吭哧哧的说：“就他平常吃的无糖饼……从……从电脑桌上拿的……其他东西我没碰……嗯，可能也就一两分钟吧？”

“顾临华可因为你磨叽而骂了你一顿，”罗家楠稍稍往前探过, 借此向对方施加无形的压力，“他那屋从门到电脑桌一共走不过十步，你直着去直着来能拖到招顿骂？来，跟我说说，你到底在屋里磨叽什么呢？”

他说话语速偏快, 负责记录的欧健有跟不上，手底的字都成鬼画符了。好在有录音笔，等回去听着录音再誊撰一遍。

谢鑫沉默了，好半天都没说话。他完全不知警方掌握到了些什么，而且看今天罗家楠这咄咄人的态势，似乎是已经察了一切。十指绞夹在膝盖之间，他的肢语言开始呈现张的状态。

“说！”罗家楠皱眉促。

“我没偷东西！”谢鑫促声回答，“真的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