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是什么？”祈铭从左手边的兜里掏张加油卡，又翻过来掏右边，手一撤来，神立时顿住，“罗家楠？”

“嗨，别提了，我——”提起这事儿罗家楠就一脑门官司，又不能明说，只好糊：“我瘸认错人了，妈的白激动。”

“师哥？”

学校。

罗家楠着急走，人到门了，一边穿鞋一边解释：“嗨，没东西，我夏天很少往——”

以前执行，上面怎么说，底怎么就是了。现在要决策，办案成本和效率都要考虑，几十甚至上百人加班加的辛劳都在他一念之间，完全不能单凭直觉来判断。首当其冲，办案经费是最大的问题。外勤走访到跑，车不用烧油人不用吃饭？补贴给不给？万一判断失误，领导一看，嚯，时间了钱扔去了人没少用，结果你跟我说查错方向了，你他妈还的了警察不了啊！

——坏了坏了，怎么把这玩意给忘了！

理说这样的一对师生组合，该是充满了恩与护，没想到最后却闹得不而散。不过学校里的人也没觉得他们能结仇，在他们的印象中，曾慧樱从未与人起过冲突，即便是因为论文的事被肖文恒当众指责，她从始至终也只说过一声“对不起”，并未为自己辩驳过任何理由。而且她毕竟走了，朝着梦想实现的方向展翅翱翔，何必特意回来一趟就为杀死昔日的恩师？

挂断电话，罗家楠走到沙发边，从祈铭扔上面的衣服堆里敛了净的衣，换上那三天没换跟休息室裹得自己都嫌弃的脏衣服。随手一团就要往筒洗衣机里，结果被祈铭伸手拦住。

之所以会开始调查她, 一是她的貌特征符合断崖边发现的鞋印：一米五五的, 穿三十五码的鞋；二是她走之前和肖文恒闹过不愉快。经知人透，她申请研究生时递的论文是准备以肖文恒的名义发表的，虽然大分实验和数据统计工作都是由她完成，但毕竟是肖文恒主导研究的课题。曾慧樱的行为导致肖文恒无法正常署名发表, 等于是背地里了老师一刀。为此肖文恒发了封信给曾慧樱所申请的研究所，将实告知, 差害她失去这次宝贵的机会。

“这样啊，行，那待会局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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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查不查？”

吕袁桥又了一声。他那边背景音糟糟的，显然是在室外。今天仍是温预警，三多是太正毒的时候，罗家楠完全能想象得自家小师弟那价格不菲的范思哲T恤前襟后背都透的样。

“知了，”吕袁桥一顿，“诶，我听杰哥说你撞上个通缉犯，怎么不抓了？”

看了瘸着收拾东西的祈铭，罗家楠咋：“你这样，先查一曾慧樱近期有没有离开的打算，机票火车票大票，都上系统里检索，我过半小时到局里，跟陈队商量一再定。”

所幸曾慧樱确实学有所, 对方并未就此驳回她的申请，只是将全额奖学金降为了半奖额度。然而这对曾慧樱来说却是个坏消息，如果没有全奖, 她的存款将不足以支撑留学期间的日常开销。她当年是从贫困地区考来的，为了不增加家里的负担, 考填报志愿特意选了国家免收学费的专业。大学期间别的同学都在享受青的快乐，谈恋吃打游戏到旅游，可她, 四年里却一次家都没回过，除了学习其他时间都在勤工俭学。肖文恒看中了她的勤恳踏实和对学术的钻研神，保研后招助教，让她参与自己研究的课题，给予一定程度上的经济支持。

祈铭拎着手帕的一角，抖不开，黏上了，显然是某人擤过鼻涕。别看记人名人脸费劲，可自己的东西，他一向心里有

“你怎么老忘了掏兜啊？”从他手里拽过衣服，祈铭边掏兜边皱眉嫌弃：“洗来钱倒好说，面巾纸一洗就烂，还沾的到都是。”

所以，要说她杀人，没人相信。

“你不是跟我说丢了么？在哪找着的？”

听到手机外放吕袁桥的询问，罗家楠陷沉思：查，费时费力费人，且动机不明，很有可能到最后竹篮打一场空；不查，万一要就是曾慧樱的呢？岂不是白白放跑了杀人凶手。

“啊？”罗家楠从玄关探，瞧见祈铭手里举着的手帕，嘴瞬间抿成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