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抬手朝远指了指：“那边就是电厂，这一片打老早之前私接电线偷电的就多的。”

罗家楠白一翻：“真不怕被电死。”

“怎么没电死的？”横竖都吐净了，老蔡起见多识广的膛，“我刚到这儿当片警的时候，从电线杆上来过好几电焦的尸。”

到屋外踅摸了一圈，罗家楠跟屋后的凉找着老蔡。老蔡还蹲着，看那泛红的眶，楚楚可怜的朦胧泪，就知肯定吐过不止一回了。遇上这案，吐不丢人，只要不吐在尸上就是好样的。

罗家楠是吐了，只要别跟上回似的，蹲化粪池边上打捞骸骨，基本都能扛得住。他摸烟盒，敲两分给对方一支，上火，问：“死者份知么？什么人发现的？”

“的，我没事！”祈铭抬胳膊肘开他的手，“这现场呢，你注意着。”

老蔡溜着鼻涕，挤半滴泫然泣的泪，一烟说：“没找着份证明，是拆迁的工人发现的尸，开着挖掘机正要推房呢，‘嗡！’的冲一团绿豆蝇……这片的房啊早就规划要拆了，占地补偿款都发了，住早搬走了，这人可能是看没人住，偷摸溜来的。”

罗家楠真心委屈。他和祈铭在一起的事，是全局公开的秘密，毕竟戒指都一对儿，只要不是瞎都能看来。不过媳妇说的对，案发现场，还是得注意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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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才发现？”罗家楠曲臂支在上，环顾周围。

“我去跟派所的问问况，你自己悠着啊，别回栽骨架上。”弓叮嘱了祈铭一声，罗家楠朝外走去。刚他车的时候瞧见片派所所老蔡蹲在远，不知是在吐还是在烟缓神。

尸烂得差不多就剩骨了，除了二代繁的蛆，尸里还泡着大量的蛆壳，难怪绿豆蝇漫天飞舞。周围未见血迹和搏斗痕迹，死因从外观上看暂无法结论，不排除自然死亡的可能。

罗家楠地递了个笑，手搭遮棚四观察。这地方位于城乡结合，比较荒凉。北边一公里外有几废弃的厂区，这些民房该是给工人们搭建的临时宿舍。早些年的不那么严的时候，想批块地盖房找村支书签字就行了。

“我师弟跟陈队去省厅汇报工作了，一大早走的，我师傅他们待会就到。”听祈铭说话鼻音重，囔囔的，罗家楠有担心他，伸手往他脑门上一贴，黑白分明的睛立刻瞪大：“呦！这么！你赶回车上歇着去吧！”

“罗家楠，”祈铭的声音从后的窗中飘，“有发现。”

简简单单的民房，四白落地、极其省钱的装修，窗上的窗帘都是用夹夹上去的。七八平米的卧室里就这一张床和一个老旧的桌，连个凳都没，看来是屋就上炕。桌上零散的摆放着一些生活用品，牙刷牙膏镜台灯接线板充电之类的，还有一摞纸张泛黄的书。问仁拿了副橡胶手，罗家楠起过去翻了翻书，没发现有什么异常，都是些印刷糙错别字连篇的厕所读。

屋里跟蒸笼一样，天气预报说今天三十七度，温度至少四十三。所有人的汗珠都哗哗往掉，就连平时不怎么汗的祈铭，白衬衫都被汗洇成了半透明状，地贴在背上。

罗家楠顺着左手边看过去，都是半废弃状态的私建民房，好多窗玻璃都破了。想起桌上的台灯和充电，他问：“既然要拆了，还没断电？”

“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法医助理仁在旁边拍照，边拍边念叨：“死者为男，年龄约四十到五十之间，死亡时间大约在半年左右。”

一起？”

距离案发地大约五六百米的地方，有一条正在施工的路，挖掘机推土机压路机零散地停在工地边上，不见人影。正是一天里日最毒的时间，这时候天活容易中暑，也就他们这些当警察的活该倒霉，着四十度的温还得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