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注定的吗。”闻幼卿看着他，“九黎族的祖先都知隐世避世，是你自己看不透。”

“隐世避世？说的轻巧，你知我们活的多么的屈辱吗，父亲一生都在寻找光复九黎的方法，只是失败了而已。”胡六一笑，“我们虽败犹荣。”

“所以你父亲用人祭这样荒谬的法，你也用，你们声声说是为了九黎，那被你们杀的人呢？”闻幼卿回想着册上那些无的数字，“他们的命就合该低贱，合该为你们的妄想负责吗！”

看到闻幼卿气的微微颤抖的，景云他的手，无声安着。

“你以你父亲为目标，你就知你父亲一定是对的吗？”闻幼卿呼一气。

“父亲哪里不对，他都是为了九黎族，为了让九黎重现当年的辉煌！”胡六完全听不去其他人的话，他的心里只有数年来父亲的句句教导，光复九黎这个任务已经刻了他的骨血里。

闻幼卿无语，这些话在边城的时候库也说过，他是真不知这些人的祖先都是怎么教育后代的，一个个教成这般偏执的疯，这真的是光复九黎，不是让九黎毁的更彻底吗？

之前有库恩为了义父不顾生死，现在有胡六为了父亲的愿望罔顾人命，这些人当真都没想过这些事对错与否吗？

为了忠孝？

闻幼卿看不懂，也不想去琢磨明白，他只知天地自有章法，世间亦有人，为了忠孝去泯灭人，这样的人只会是个蠢材。

“蠢材。”

一个声音骂了闻幼卿心中想说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江南星上去朝着奄奄一息的胡六狠踹了脚，闻幼卿连忙拉住他，担心他脚太重直接把人踢死。

江南星站稳后，看着胡六继续：“屈辱？九黎族祖先留给你们的还不够吗，明明是你们太贪心，不满足！你们祖先传来的秘术，若是将其用在正途上，你们桃庄早就名扬天了！”

正在气上的江南星继续说：“贪心不足蛇吞象知吗，原本你的族人可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他们可以良田景，是你父亲、你们自己亲手毁了！”

“不许你污蔑我父亲！”胡六被气的一阵眩，可还是想站起来去和江南星打一架，江南星也不怕起袖就准备动手。

闻幼卿拉着他，慌间看到地上的残卷，怔：“你们看，那上面是不是有字！”

其他人寻着看过去，就发现方才被了血的残卷上浮现一些字。

景云将残卷捡起来，发现上面是九黎族的文字就给黎素问，对方接过看了一，冷笑的扔给胡六，“你自己看吧，这就是你报仇的真相。”

“什么？”胡六惊魂未定的拿起残卷，上面的字他都认识，这是每个九黎族自小便要学习的，只是现在他宁愿自己不认识这字，这样就可以继续欺骗自己。

江南星凑到黎素问边小声：“上面写的是什么？你们别打哑谜啊！”

黎素问看了他一，摇摇：“一切都只是个骗局，那些九黎族士兵是九黎族祖先自己杀死的。准备说他们也不是士兵，而是在当时动中，持反抗的人。”

“你的意思是，当年九黎族的祖先将主战的人全杀死，伪装成士兵葬，然后带着剩主张隐世的人离开了对吗？”闻幼卿。

黎素问，“没想到当年的事居然会是这样，胡六你还不承认是自己错了吗？”

胡六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残卷，像是要把残卷看个窟窿，也不知听没听到黎素问的话，还是听到了不想回应。

“你走吧，带着你的族人离开京都，以后不要再中原了。”黎素问拦住想要说话的江南星，“这份残卷你也拿走吧。”

胡六这才抬起的看着他，“你就不怕放虎归山？”

“嗤，放虎归山？你先努力活去吧。”闻幼卿嗤笑一声，伸了个懒腰对景云：“我累了，你陪我去休息吧。”

景云知他什么意思，跟着闻幼卿离开了院。

转院里就剩黎素问江南星还有胡六了，江南星尴尬的指着自己，“要不我也去忙别的事？”

黎素问失笑，握住他的手，“你和我一起收拾残局吧。”他看了失神念叨着错了的胡六，里除了冷漠别无其他。

……

桃庄的案在胡六的供中结束了，等江南星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到半夜了，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然而等他洗漱完坐到床上了，桌边慢悠悠喝茶的人还是没有丝毫要走的自觉。

“你怎么还不走？”

“喝茶歇会。”

“回你自己房间歇着去！”

“我房间没，在你这喝茶都不行吗？”

“我不想让你喝成吗！”

江南星看着黎素问淡漠的脸火气直冒，这人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烦他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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