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了这纸屋，卜兔既然冒险来找他定是有话要说，听听底细也不失良策，再者门外全是兔族尸首，密密麻麻的乌黑兔，手上的铜锣皿全都落了地，不知死了多久，空的神又让顾念想起一眨之中看见的血骨铃铛的邪，不由得起疙瘩。

他极为不合时宜地还有心思盘算，这阵仗不友好也就罢了，就算是此时自己兴冲冲逃也逃不去。

“老妇只是为了保命，要你来府，不过是年大人的命令。”卜兔诡异一笑，往旁侧，撑着伞微微弓着，邀他门随她去。

“那照你的意思，你们年大人要我来，先前又装作不知我来的模样？”顾念无悲无喜，只觉得冷罢了，将麾往上系些，几步了门。

初见宋锦年亦是他被卜兔那颠簸车送来、被锁在匹上成了盘中餐姑爷的时候。

顾念想起那时他稀里糊涂跟着糍祭沈府，廊回看见个大红袍，想必是宋锦年来看看事展顺利与否。

“福神大人明察。”卜兔。“今夜有要事相告罢了，大人愿意拿什么换？”

顾念发笑，卜兔找上门来却要他拿东西去换这比未卜的生意，：“你要什么？”

卜兔将伞转了几圈，妖铃而后，他们旁兔族尸也化作冰雪遁白雪皑皑，一大摊抵死成的傀儡，听她：“我一介孤苦老者，其实并不要什么，我只是恨，所以我自愿说与你。”

顾念心不妙，卜兔与他并不相识，难以相信也难知底细，他至今还记得家猫富贵一见卜兔气急了直扑的景象，遂“若我非要一个易，你打算要什么？”

“若非如此，那我倒希望，大人能记起些东西来。”卜兔话音至此，转低低看着顾念，幽的兔里绪掺杂难辨，大妖年老面貌不换，小妖年老也是衰，她的面上已是有了多多皱纹，显得兔更诡异更难以揣测其意图。

卜兔很明了，话里话外都跟他从前的记忆挂钩，可他自觉没有前几世的记忆，要他穿自己去剖析来那些过去的东西，他暂时不到，于是只：“我记不得多少，你若愿意，先说。”

卜兔像是料到他会这般回复，步履缓缓叹：“醉年街以妖为主，年大人是妖却有大人您给的神识，他手里有枯灯一盏，亮红光。”说到此兔眸一闭，似是咽心血，良久她问，“福神大人，你可知那盏枯灯的意味？”

他知也不知，顾念记起那盏灯，虚空里那一回，看见年抱着已死的躯哭得彻底，以刀刃嗜血要灼那盏枯灯。

顾念淡淡：“我见过，并不知用，阁有话直说便是。”

“那盏灯须得五滴死别泪，要各族被选之人大彻大悟剜心蚀骨。”卜兔说得咬牙切齿，她兔眸鲜红，攥着的紫伞上亦是脉络迭起，看得渗人。

顾念不答，卜兔自顾自说去，又：“死别泪一聚，枯灯亮起，火光自成，锦之中一符燃尽，故人则归。”

死别泪，一滴自柳杏陈然、四滴还不知去向，这话说得再明显不过。

顾念：“灯烛燃，福神便会回来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