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撒开袖，古人衣服实在是好看不实用，他使了个轻功跃上屋：“怎么？你手不好？”

宋锦年听见这话便几步走到门，看样即便是要门，那人也以正面对着顾念，倒像是怕他不见了。

顾念连续后退几步，腾空越步往另一个房——这可好，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被房梁上掉来的瓦片砸个正着。

顾念问福：“哪本书？”

顾念顺着福看脚边的火，大概是妖异之焰，火势一角逆风涨动。

这可如何是好？年不走，他怎么去那沈家二公的废屋探视一番？

他没收到回应。

“师傅他当时只是想将我留在这，避免旁人伤我。”福回他。

顾念心里腹诽：“我骂我自己？”

福：“哼，要不是年此时笨，他早就看来你不是我了。”

“死了，死小，没礼貌，你应当叫我声福。”前世的顾念哪来的单名？

他张张嘴只叹了声气：“师傅，你我二人就都待在此？”

“啧——”顾念站定门角看着房檐颦蹙：“你我该是同一个人，为何叫你福？若你真算是有福之人，我何必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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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的语气里忽而憋了一腔委屈：“你在怪我？若怪便怪吧，当日的确是我没注意，如今用不着避着我往后退。”

思来想去，顾念放茶杯，保持声音语调平稳，他问：“那，师傅，你饿不饿？”

“没什么，前日里落，多有不慎。”顾念眉拧成川字，记忆迅速运转，如果是前世的顾念，他会怎么？

摸去，倒是没成想——顾念往后退，突然的动作年也没什么表，只等顾念脊背靠着垫。

福的语气急：“当不与你说，站稳了盯住角落的火。”也是，得当心年回来。

“那你当时怎么走的我便怎么走。”顾念望望房檐，此番上去，越着屋避开厨房，大概也能去。他又想起梦里那句“心悦”，边摸石砖试探边问福：“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福：“我听见你骂我了。”

他前几世，反正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人的魂魄，如此狠心来，他便抬正视着年：“近日寒罢了，师傅不必在意。”

他推开门，有无尾地念叨：“说的也是，此世人类，你也该饿了。你别走，等我。”

福逐渐暴躁：“我当时只是个木件手艺人，自然是比你不得，不过藏了书上看见的小法术就过去了。”

踩在瓦片上，瓦碎有裂痕，夜里听着不好受。福在他心里声频繁：“你小心，这祠堂可是有一大家沈府列祖列宗。”

“这——你手好，先上，上前去跟你说。”

顾念瞧着宋锦年神变化，心里一乐：“可是要留我一个？那不是正好。”

一红袍刚没旁侧，顾念脑海里又响起声音，果真是前世的自己，他说：“去外面门角站定，他要念术。”顾念照着了，在脑海里问他：“你还活着？”

年的与目前顾念见到的宋锦年没什么大区别，只是在新的时间里，宋锦年对他都有些浪的没边。反观前世，确是过于小心翼翼了。

“你有吵，我以为同是一人，你会安静些。”顾念回敬福。

“嗯？我还想问你，你不知？”福显然是不明不白：“费那么大力气叫柳杏你来，结果你也不知。”

年吞咽唾，偷瞄面前的人并且是想要死死盯着地那看法。

果真，年跑没了影，在沈家祠堂外燃起烈火，一只爬虫没火焰立即焦了个透。怎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困住他？

顾念倒是有几分无奈：“你落糊涂了？你是你，我是我，前世都不知，我又从何而知！”

顾念立定在房，他观望四周，远有个灵堂，沈府一大家活着的都在那，就趁此机会奔过去沈家庶别院。

整个沈府，表面贵气，实则晦气。

单手端起杯盏抿了一茶，他在迫自己镇静来，莫要了脚。

堂堂年大人，此刻看着就要个哭包。一时间顾念记不清他和宋锦年到底谁是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