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见转过千槿的，注视着他的睛，缓缓说：“那你讲讲伏谷底的生活给我听听吧？”

千槿心里清楚，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他睡不着了。

“是啊。”千槿没有丝毫隐藏，承认自己失眠了。

千槿是真的把陈楠当自己的弟弟，奈何这个少年很害怕他，无论千槿什么，都改变不了陈楠害怕他的事实，所以一直以来他们的关系都不是那么亲近，但君见能够从千槿的话语中，受到对那位少年的疼。

“嗯。”君见嘴角微微上扬。

看着那双漂亮的睛，千槿忽然想到了空，她也拥有这么一双漂亮的睛，仿佛睛中有光闪烁，明亮得恍了他的。

当然他们的所作所为都被凌看在里，也不知他不在伏谷还怎么知这些的。

“谁是他的儿了。”君见冷哼一声，对这话颇有微词。

“你在笑什么？”君见靠近问。

床上，千槿背对着君见，在一片漆黑中，缓缓睁开了。

“陈楠你打算怎么理？”君见又问。

样了？”

说到这里，千槿自己都笑了：“真的是明目张胆地偏袒师祖。”

君见挑了挑眉，收回了手，面带笑意，灭烛火后也躺上了床。

千槿把陈楠给凌，因为凌可以使用幻术窥探过去，他心知肚明无法从陈楠中知怨恨的真相，便也不再浪费时间。

直到彻底恢复，这才慢慢地教他一些他不知的东西。两个人是真的臭味相投，除了日常的练习，他们经常会跑去那片奇形怪状的树林里采摘草药，然后自己琢磨，再提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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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还记得之前在千禾城我和师祖说你和凌很像吗？”千槿推了推君见的肩，用那双笑的睛看着他的面孔。

对朝夕相了十来年的师弟，君见可以很轻易的看他心底的不安，其实千槿没有他们想象中无不摧，现实中也没有无不摧的人。

偶尔趁着凌不在山里，偷偷溜去山里面，那里有一清潭，清潭周围各式各样的草，但那不是普普通通的草，更不是杂草。

“何止明目张胆偏袒师祖。”君见当着千槿的面嘀咕了一句。

千槿陪着千梓时，君见就在院外。

然后三五除二脱了鞋袜，到床的里，牵过被褥盖住自己，不等君见说话又：“师兄也早睡吧。”

君见拉着千槿绕过屏风，把他在床上，亲自替他脱鞋。

君见还清晰地记得，他第一次去到万灵，千槿对他坦白了心中意后，满怀喜悦将万灵几位重要的人介绍给他，陈楠就是其一。

只不过有些脾气像凌这个舅舅。这句话千槿憋住没敢说来。

千槿羞红了脸，拦住他的手，语气快速：“我自己来。”

他想知千槿的一切，想要了解过去错过的时光。

“记得。”

千槿怔了怔，无奈地说：“先关起来吧。”

“想。”君见不假思索回答。

伏谷底的生活其实很单一，尤其是刚醒的时候，雪瑶允许他四散步，却不允许他过多运动。

躺到床上后，他没有立即睡觉，脑里盘旋的都是凌的话。

“那个时候你们真的很像，说话的语气都相似，尤其是这双睛。”千槿摸了摸君见的睛，“我和师祖不是还荒唐地猜测，你是凌的儿吗？”

千槿确确实实没有亏待过陈楠，哪怕是屋及乌，千槿也是将陈楠当弟弟看待的。

“是是是，你不是。”千槿安般亲了亲他的嘴角，“现在我知了，你的睛像你的母亲。”

平常他们折腾凌是不会说的，只有他们溜山草来研究，凌才会说说他们。当然凌偏护雪瑶，基本上受罚都让千槿承包了。

少数时候，雪瑶会带着千槿开采玉石，只有伏谷才有的那上等玉石，每一块仿佛都有灵，不可多得。

“嗯。”

千槿也摇了摇：“刚睡。”

千槿倏地笑了起来，原来君见的睛像母亲啊。

“你还想听伏谷的事吗？”

千梓不会想要看见弟弟死去的。

君见似乎有所察觉，朝他靠了靠，搂住他的腰，抵着他的肩上：“睡不着吗？”

那些草有什么效用他们不知，所以才会贼心虚趁着凌不在偷偷溜去，谁叫这地盘是他的，他们的又是人家地盘上的稀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