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莫余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逃脱，微着气。

在梦境里的最后一刻，梦里的“叶辞”毫无预兆地看向他的方向，仿佛在与他对视，可是那一双好看的睛里却没有生气。

一双死掉了的睛。

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挣扎着睁开双，前一片漆黑，边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然后梦里的那双睛便和前的这双睛重合。只是前这双睛里，比梦境里那双睛多了更多的悲苦，漫无边际，将人淹没，仅仅只是看着，就让他觉到来自睛主人上的伤。

两个人都没有开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莫余：“你别伤心。”

回应他的是低沉沙哑的呢喃：“我没有。”

“可是你看起来一副好像要哭了的表。”

从冗梦境逃离来的莫余一时被前所见给迷惑，他伸手想去检查叶辞脸上是否有泪，可是刚碰到凉凉的肤时，他的手就被另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当温的掌心及两片薄的嘴时，叶辞：“我都知了。”

修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

叶辞在莫余的手心里落一个轻轻的吻：“看来这回，我想死，都不行。”

莫余良久才：“纪留声说的？”

“嗯。”叶辞模糊不清地应了声，凑过来抱住他，带着眷恋在莫余上上一。

莫余小心翼翼：“不生气？”

“不生气。”叶辞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要是气得心疼，你也疼。”

莫余想起这几年，特别是刚开始那几年的疼痛，低声抱怨：“师兄你对你自己的太残暴了。”

“嗯，以后不会了。”

叶辞靠了过来，变回妖族后他的温比为人时还要低上几分，刚刚又在被外边受凉，现在抱着莫余，莫余就觉得自己落了寒冰的怀抱里，怪冷的。所幸自己温些，便回抱过去把他哄。

“莫庄主他……”

“嗯我知，我让爹这样的。”

叶辞有心疼怀里的人：“你把最后的退路也掐死了。”

莫余却一脸骄傲：“不掐死一你还赶我走。”

叶辞低叹一声，不再说话。

似乎此时再多说一句话都是多余，实际上好像也没什么要说的，两个心意相通的人之间的已经不需要用言语去表达，只是一个拥抱，一个轻吻，就知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甜言语是不可能的了。

不是叶辞这个从来没心悦过谁的妖，还是莫余这个两辈没拉过女孩小手的人，两人很青涩，回过神来心里难免有几分尴尬。

最终是莫余开：“我刚刚了个梦。”

“嗯？”

“我梦见了你。”

“梦得不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我梦见你没有去游仙峰，也没有得到火华莲，被诬陷被囚禁，还被折磨……然后你打败了聂少则成为了尊，然后修真界的人来打你……”

莫余察觉到叶辞的僵：“我以为是梦，但其实……是不是都曾经发生过？”

沉的夜里一片孤寂，窗外连一风声都没有，沉默如同云雾在屋里蔓延，所到之皆是不见底的灰暗。

叶辞一双睛在黑暗中慢慢转变成金竖瞳，这双野兽的睛极威迫，视线落在自己上时，会让人觉有一把锋利的弯刀正架在自己脖上，刀锋隔着薄薄的肤受着血的动。

良久，叶辞低沉的声音才落到莫余的耳畔。

“你可知你为何不为天所容？”

莫余思考：“……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笑：“不为天所容，有两况，一就如同你这般，修行困难，突破时会被降九层雷劫，稍有不慎，灰飞烟灭。但还有另外一况，那便是天赋异禀的天生奇才，不于修炼也能平步青云，只是这类人修行虽快，寿命却短，大抵也活不过二十。”

“而我，就是这类人。”

“我与你一样，并非此间人。”

轻盈、平淡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

“若非生时母亲逆天改命，此时的我恐怕早已是一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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