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人走，莫余看着林怀生消失的地方，久久说不话。

莫余怀着满肚的疑问离开。

“公何意？先生患有疾，今夜不曾去。”

夜已，街上的人慢慢散了，莫余回到王府，第一个就去找凉先生，却被其言挡在门外：“先生已经歇息了，公若有事，请明日再来。”

“这么凶？”林怀生挑眉看向围绕在自己周蠢蠢动的莲，视线又落在莫余右手的手背上，金红的莲纹路在那绽放，在黑暗中散发淡红的光芒。

莫余又：“你不信世上有仙人？若是没有，那些飞升的修士，又去了哪里？”

“愿他归”，一笔划掉，旁边写上：

灭了。

林怀生笑了笑：“别这么戒备，我说了，是来赔罪的。”他顿了顿：“不知兄台今晚，玩得可开心？”

莫余后退几步：“你究竟是何人？竟然附于他人？你有何目的？”

“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个心愿你能替我实现。”莫余看向男，“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黑暗中，男人的嘴角上扬。

莫余咽了咽，伸手绕到男的发后，轻轻解开黑的绳索。

其言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主上，该走了。”

莫余皱眉：“先生是何时歇息的？”

“我实在好奇，你让我觉我好像认识你的，可是有没有对应的人……你可否摘面，让我看看是谁，也算相识了，我不想往后我回忆这一晚时，连替我给钱的冤大什么样都不知。”

莫余愣愣地看着前的人：“林怀生？”

院主屋里灭了灯，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睛，他从床上坐起，借着窗外的月光将一直握在手心里的小纸条慢慢展开，上面的字清新飘逸，已经摆脱了虫的模样，小小的纸张，上面写着——

面被他取。

莫余顿悟：“你是之前与我比武的那个人？”

其言：“先生睡得早，戌时便歇息了。”

黑的面正是林怀生的脸，同样的五官是没错，可是气质神态却截然不同。

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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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余又跑去问了门房的嬷嬷，得到了和其言一致的回答。

林府七代单传，没听说林怀生有孪生的哥哥或是弟弟。

男立在原地不动，良久，他微微弯腰。

莫余继续看向飞得越来越的祈天灯，轻声：“其实我也不信。”

林怀生只是个普通人，可他这火华莲的一片足以让筑基修为的修士受伤，这更让莫余确定他不是林怀生。

“你不是林怀生。”几乎没有思索，火华莲瞬间爆发，在空中生成炙的莲，莲带着灼的温度一片片朝林怀生飞去，林怀生巧妙躲开，红的穷追不舍，他大手一挥，把尽数卷袖中。

林怀生扬起嘴，笑容和之前的模样一般无二：“之前莽撞了，特来赔罪，还望兄台莫怪。”

“愿他安好”。

“先生不曾过院？”

“若真有能实现心愿的仙人，那世人这么多的心愿，可够他忙活的了。”灯火在莫余脸上闪耀，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黄的世界里，他浅浅笑着：“这些祈天灯，飞向空中，最后会在空中化为灰烬，我们的心愿纸，要么就是被一同化为灰烬，要么就是掉在不知哪一泥沟里腐烂，是到不了天上的，所谓实现心愿的仙人，不过是自我安罢了。可若真的存在，这么些年来，我的心愿也该实现了。”

男不回答。

莫余微怔，霎那间大风袭来，迷了他的睛，耳边传来林怀生的笑声：“回见，梦安兄。”

“走吧。”

另一边，林怀生在岸边被自家小厮晃醒：“少爷，你醒醒！”

他同意了。

难是自己猜错了？可是林怀生从何得知自己的化名？

男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