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余兴致地把家里的人都讲了一遍，就连给他们了几十年保姆的季婶的孙孙女都说了，就愣是没说到自己，叶辞默默听着，适时给个反应，等到莫余说完了，才：“那你呢？”

叶辞轻笑。

但是现在……

黑暗中只剩叶辞浅浅的呼声。

“那你呢？”

开了距离，然后又睁睁地看着叶辞把另外一个枕也靠了过去，他再挪，叶辞再靠，到了床边，莫余的枕都有一半悬空了，叶辞的枕还是锲而不舍地粘上去。

叶辞又问：“你原先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莫余看着上淡蓝的床帏，想起以前的朋友们，都是一个圈的富家少爷，小时候玩的开，但是大后，真心的反倒是没剩几个了，只会结的狐朋狗友他不想要，想要的真心朋友又追不上人家的步伐，现在想来，除了家人以外，他竟然连个一直陪伴在边的兄弟都没有，不免有些伤神。

抓起枕脆打地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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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辞抬手将屋里的蜡烛全灭了，爬上床，也盖好被。

叶辞淡淡的声音传来：“你说了，不是故意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就在莫余以为叶辞睡着的时候，熟悉、低沉、略哑的声音传来：“我听着，你说。”

“嗯。”

莫余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在原来的世界死掉了，然后一睁开，就变成了个刚生的婴儿，师兄，我不是故意夺舍的……”

“唔，不好也不坏，那里没有神仙也没有修真界，也没有什么妖啊，啊，灵兽啊，那里只有自然与科学，要是换到那个世界，我们这些修仙就是□□，会被抓起来坐牢的。”

莫余着被：“毕竟我夺走了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莫余的人生。”

叶辞迟了两秒：“我知。”

“我？”莫余像焉了的，“我就是个富N代，照这里的话来说就是文不成武不就，如果不是突然来到了这里，我一辈可能也就那样吧。”

“师兄。”

听到莫余自贬的话，黑暗中叶辞几不可察地皱眉。

莫余鼓起勇气：“师兄，你知吗，我不是这个世界的莫余，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莫余仔细回想了发生的滴滴，踌躇：“师兄，你睡了吗？”

“好了不逗你了。”叶辞从莫余手里拿回枕摆好，两个小枕在床各两边，相隔一段距离，他又从柜里掏一床被。

莫余住膛，想要让正在疯狂蹦迪的心藏安静来，可是随着时间的逝，他的心越越快，都快从嗓里蹦来了。夺舍在修真界是件很可怕的事，若非被夺舍者心甘愿献舍，否则夺舍者人人得而诛之。他不知叶辞会有什么反应，或者说，他不希望叶辞会有什么反应，他只能静静等着叶辞的回应。

“你信我？”

“你……你不怪我吗？”

“说。”

一时无言。

叶辞像是听到了好笑的话题：“为何？”

“我？我比较幸运，有个好爹，好爹有钱得很，每天都用零钱砸我，虽然他很忙，脾气又冷，还把我当成充话费送的，但是他对我妈，就是我娘，很好很好，其实现在想来，他对我们家里的每个人都很好。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老哥他人特别贱，经常欠揍，但是贱归贱，但他却也很厉害，刚毕业那会去公司，就是我们的家族产业，所有人都被他治得死死的……”

这莫余的心稍稍定了，摸着上去盖好小被。

作为金丹修士，虽然已经辟谷且无需睡眠，但终归还是人，吃和睡眠于他们而言也是休息方式。而对于莫余而言，现在这场景活像小时候去损友家晚上两人逃过大人在床上开着小灯灯说悄悄话，然后就掀起枕大战。

莫余：“……”

“为何不信。”叶辞的声音沉稳有力，像颗定心。

“虽然那里的人不会修仙，但是我们的科技比这里发达多多了，祖祖辈辈们的努力，让我们能凭借凡人之躯上天海，知月亮吗？就是你们所说的昆仑，我们也去到过那里，荒芜一片，还有很多坑坑洼洼，我们还在那里留了一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