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的夏秋冬也不知过了多少个回，不过，与仙家而言，都是转瞬即逝的光景。大家都似乎都也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北帝君后跟着一条甩不掉的小尾。正因如此，宁桓开始很少被同族弟欺凌。

有时，他瞪一瞪睛还能吓走一片孩童。狐假虎威，不过如此。他们在宁桓背后喊他“赖蛇”，可宁桓并不在乎。

一日，宁桓正趴在树看话本，这些日他喜上了人间的这些话本，恨痴癫，一念之间，仿佛有不尽的故事。北君屈膝坐在他侧，他阖着眸，闭目养神。

宁桓微仰着脑袋，望着天际那暗沉的天微有些愣神。乌云遮蔽了天日，黑压压地成了一团，电闪雷鸣间，磅礴的大雨便落了来。宁桓好奇地问：“这是哪边的大雨？”

北君闻言，睁开了眸，他漫不经心地瞥过天际，答：“是南海的龙王在天上布雨吧。”

宁桓了，盯着天际，一副若有所思状：“天上啊——”

日一天天过去，宁桓每日都会摸一摸，可的龙角仍是没有半动静。姑说，你还小，等你大了，龙角便会来了。可宁桓已经等了很久了，他没有龙角就不能飞到天上去。不能飞的龙，怎么能称作龙呢。

宁桓想条威风凛凛的龙，他不想地上的赖蛇。

宁桓脾气虽倔，可年纪尚轻，见着族里比他小的孩童都了龙角，可是他还没有。他解释不了这些疑团，心上便漫上了一恐惧。

会不会，他真的只是一条赖蛇呢？

……

传闻龙族在天界有一块圣地，是所有龙族死后的安息之。宁桓便想学着人间的风俗，偷偷在那里给自己的父母立了一座碑。他虽未见过他们，不过听姑说过，他父亲是条威风凛凛的大金龙。

“那我母亲呢？”宁桓追问。

“你的母亲啊——”叹息声化在了风中，白发女摸着宁桓的，“她是世界上对你最最好的人。”

当边缘的棱角都尚未磨平时，那座糙的墓碑就被轰然推倒在地了。宁桓被踉跄地直接推了龙族圣地。

“我说的还不明白吗？你娘非我族类，不能龙族圣地。”

“今后你也不准来此地！”

非我族类……

“你为何不告诉我？”那是宁桓第一次见到北君发怒。眉梢蹙，漆黑的波中光微转，艳的边噙一抹暴戾的冷意。

宁桓闷闷不乐地摇了摇，不说话了。许是他真是一条赖蛇，有何立场让北君为他作主。

肃冼见他垂眸，嗫嚅着不肯说话，气恼地直接挥袖离开了。

“有什么办法能让蛇变成龙的？”他直接踹翻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哟——我的丹！”白胡老心疼地扶起自己的炼丹炉，“这……这天生的怎么变得了。”

“得了，鲤鱼都能跃龙门，怎么蛟蛇就不能变龙。”

这……这是怎么了？一向号称清逸的北君何时有了这么大的脾气？

“这……这我真的没法呀。”白的胡抖了抖，“这天生的，逆天命……”

又一个炼丹炉被直接踹倒了，“我的丹，我的丹……”

再然后，北君奉天帝之名去伐烛九。宁桓后来时常，若不是他如此执着于变龙，肃冼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宁桓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睛，就见肃冼坐在床，翻阅着他那些人间带来的话本。

“你怎么来了？”宁桓惊喜地，这是上回吵架后他二人第一次见面。

肃冼笑了笑，放了手中的话本：“从七角山回来便想看一看你。我不在数日，变化倒是不小。”

宁桓有些茫然，问：“什么变化？”

他慢慢走到他的床榻前，俯，双目正好同他澄澈的眸平齐：“大了。”他了他的脑袋。

宁桓怔然了片刻，猛地从床上了起来，他飞跑到镜前：“肃冼，我角了，我能飞了！”

白俊面容上泛起一丝浅笑：“可不是。”

……

“天苍生差毁于你手！北君，你可知错。”

肃冼于寂静无声中抬起颅，他瞳平静无绪，：“知错，愿受罚。”

宁桓再见北君是在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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