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局？”肃冼忽地抬起眸，沉声问。

“困龙局。”杨琼冷笑了一声，“这里没什么所谓的大明龙脉，只有一条伺机而动的恶龙。烛九当年被北帝斩成了九九八十一节断骨，当年想借那天坑中的龙骨复活，可未想到最后被肃锦鑫摆上了一。那九九八十一的龙骨中，有一是我本意作碑的假骨。我们困了他十四年，如今已经困不了多久了……”杨琼顿了半晌，叹了一气。

“那，那节龙骨在哪里？”

杨琼看着二人，忽而一笑：“待我死了，便代表那最后一的龙骨被烛九找到了。”他泛着浊黄的瞳仁闪着一丝狠戾，垂在一侧的手掌虚握成了拳。

“那是不是只要你还活着，烛九就活不了？”宁桓盯着杨琼半人半蛇的背影，了自己涩的畔，“你……你还活着，对吧？”

“我死了。”

杨琼看着一脸震诧的宁桓，良久，他笑了笑：“小，你可听说过盘岭的傀儡术？”

宁桓恍惚地摇了摇。

“消病挡灾，替主人生，替主人死。”他眉宇间划过一一闪而逝的哀意，语调极缓的解释。

“所以三不地那黑棺里的人本不是你吧？”肃冼兀地打断了杨琼，黑眸定定地望向他，他手中火折昏暗的光兀自晃了一，带动了石上的黑影一同摇了摇。

杨琼挑了挑眉，面上闪过一丝愕然。连着宁桓也面带惑地朝着肃冼看去，肃冼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终于想起来了吗？”杨琼笑着。

肃冼无视了杨琼的话，面无表地发问：“我们来时，那棺材铺前遇到的人是不是你？”

宁桓闻言，骤然一愣，却见杨琼的脸上也是怔然的表。“你见到他了？”肃冼不置一言。良久，杨琼苦笑了一声：“是，也不是我。”

肃冼冷笑了一声，“不愿说吗？那您倒是说说，您假死来此的目的究竟是想什么？”肃冼曜石般的眸闪了闪，垂眸似是漫不经心地问，可覆在刀柄之上的右手却透一威胁的意味。

杨琼迟疑了一，眉蹙着。旋即，不知想到了什么，摇了摇：“果然是肃锦鑫的儿，与你父亲当年质问我的摸样一模一样。”

肃冼不应，目光漠然地扫过杨琼的脸，面上掠过一丝戒备的颜，手指默默地挲过刀柄的纹路。

杨琼叹了气：“你们在棺材铺前见到的人，他的名字叫杨霄，是我双生哥哥。”他声音放地极缓极慢，语调中听不喜怒，像是一被剥离灵魂的傀儡，面无表地讲诉着他人的故事，“他也是我作为杨家家主后，成的第一件傀儡。”

“消病挡灾，替主人生，也替主人死。”肃冼冷笑了一声，重复了一遍杨琼方才的话，他微微勾起了角，了一抹讥讽的嘲笑，“好一个兄友弟恭。这么说来，你能离开佘人镇，是因为你这兄傀儡的缘故？”

“是。杨霄替我挡了死劫。”杨琼平静而直接地回。

“我说过，当年我会调查佘人镇是因私心作祟。”他浑浊的瞳仁中淌过一丝清明的光亮，微仰起，眸光似是透过岩的石看向虚无的远方，“杨霄十八岁死，自此我日日寻找能让人死而复生的法。为了不使他的魂魄散去，我于是将他成了傀儡。”闻及此，肃冼蹙起了眉。

“后来我听闻，佘人镇有能起死人白骨的法。”

宁桓怔然。肃冼的羽睫随着杨琼的话落，也微微颤了颤。杨琼的嘴角划过一抹自嘲的哀意：“我想让他活，所以带他来了佘人镇。他想让我活，所以替我留在了佘人镇。”他转眸看向肃冼与宁桓，“你们这究竟讽不讽刺？”

宁桓恍然，所以，所以杨琼算上的八人，在赵婉娘的手札中却记录着九人，多的一人是被他成了傀儡的“杨霄”。

他想起昏暗灯火，那张像是被大火灼伤过的脸，“活人死人都一样——”。“许是当时他只是想避开烛九的监视，提示我们佘人镇有危险。”宁桓抿了抿，小声嘀咕。

肃冼微微敛眉，看着杨琼问：“那你既然去了，为何又要回来？”

杨琼冷笑了一声，“为何？”他掀开了自己的衣袖，臂膀现了一个蛇咬尾的图腾，黑的纹路在他青白的臂膀上尤显刺目。“这东西一直在，这些年来即便我躲在三不地，也能察觉到它在找我。”杨琼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声。

“你们在三不地黑棺寻到的尸确是我的尸，离开佘人镇的最后那几年我上的蛇化已是很明显。”杨琼淡淡地说，他的眸光静静地望着自己后那半人半蛇的黑影，阖上了双目，“哪怕是已经换了，这东西就像是追随着你的魂魄而来，逃不掉，也剥不去。”

换……换了。

一刹那，宁桓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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