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

冷白的透过窗棂洒了来，打在屋的墙上如起涟漪的湖面。昏黄的烛光，赵婉娘的面苍白如纸，她中大着气，眸中布满了血丝，凝望着肃冼的目光有一丝涣散。肃冼拧了拧眉，他沉默了片刻后，轻声：“我知晓了，那婉娘您早些休息吧。”

肃冼与宁桓对视了一，正打算离开。苍白的手抓住了肃冼的衣袖，肃冼回眸只见婉娘浑浊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失了血的双颤抖着：“佘人镇七年一个回，鬼门大敞。如今十四年已过，算日近了。我不得不回去。”她缓缓地放开了手，视线掠过肃冼迷离地望向屋的那摇曳的白烛，“若是你要去寻你爹娘，留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肃冼闻言，微微一怔，黑眸如雾缭绕的湖面辨不清这其中的意味，他的眸光闪了闪，随即回：“知晓了。”赵婉娘缓缓地阖上了眸，也不再声了。

肃冼阖上了屋门。屋外，宁桓望着肃冼，试探地轻声问：“你真打算去那个佘人镇吗？”

“嗯。”肃冼心不在焉地回。宁桓小心翼翼地抬眸望向肃冼，斟酌着字句一字一顿地：“那我可不可以和你一同去？”

“你去什么？”肃冼微蹙了蹙眉，他的眉宇间透了一丝倦意，他耐心回，“你方才也听到了，那地方异常凶险，我也没有把握能护你周全，你跟去什么？”

“可是……”宁桓局促不安地了涩的，他低眉望了周围，凑到肃冼耳畔边小声，“你不觉得有东西已经盯上咱们了吗？”

肃冼挑了挑眉。“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小巷中的鬼童吗？‘佘人镇，镇佘人，七七玄夜鬼门敞’，全对上了。”宁桓咽一唾沫，只觉得间尽是一苦涩的味，“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件件都太过诡异了，我不知那些东西究竟是想救我们还是害我们。”宁桓扯了扯肃冼的衣袖，“你就让我跟你一同去吧，这么多次了，我哪一回给你添过麻烦。”肃冼凝视宁桓不安的眸，锁起了眉，似是陷了沉思。

“你就让我同你一起去吧。”宁桓在一旁再一次恳求。

“不行。”肃冼蹙着眉，掰开了宁桓的手，他眯着眸睨着宁桓，嘴角缓缓勾勒一抹笑，一字一顿地：“宁公难不是回回都给我添麻烦？”

“我没有！”宁桓顿时恼了，他是麻烦？他不是！宁桓梗着脖囔，“我救了你好几回了。人面蛛那一回，徐村那一次！还有……”宁桓眯着眸，细数着对这些日来对肃冼的“救命之恩”，只是手还被肃冼反剪在后，扑腾的摸样像极了一只被惹急了的兔。

“宁公记真好，不说我都忘了。那我想想，这些日救了您几回了——”肃冼了一个嘲讽的微笑，敷衍地拖了调，挑衅般地对上宁桓的双眸。

“你、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好歹也舍命救过你不少回了！四次！我数着呢，至少四次！”

肃冼扯了扯嘴角：“呵。”

“我真的要生气了！”宁桓咬牙切齿地，他眯着眸颇有一气势在，只是侧的肃冼始终冷漠着一张脸，未见任何反应。他撇了撇嘴，了气，叹了一声，“没想到，我宁桓这些年终究是错付了——”抑扬顿挫地倒还有说书先生的意蕴在里面。

肃冼拧着眉，嫌弃地松开了反剪住宁桓的手：“你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