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冼拾起其中的一本，开了封面上蒙着的粉尘，纸张发一阵“嘎啦嘎啦”的脆响，在昏黄的烛台他小心翼翼得一页页翻阅。

宁桓望着四周，问：“究竟是哪位王爷住这儿？”

“不是王爷。”肃冼未抬地回。

“不是王爷？”宁桓有些诧异。

“奇怪吗？”肃冼停了手中翻页的动作，轻轻掀起眸，“你难不知当今圣上被非是先帝的亲。”

宁桓当然知晓，先帝明武宗早逝，并未留嗣，故过继四弟兴献王之为弟。

“可是你说胞弟？”宁桓蹙了蹙眉，困惑地反问。

肃冼轻轻合上手中的书：“确实说当今圣上的胞弟溺亡于死地，故设此地为禁地。”肃冼望了周围残破的陈设，“可皇还有另一说法。”他垂眸，在宁桓耳畔边轻声低语：“据说这里死的是皇上同父异母的兄。”

宁桓一怔，仍不懂肃冼话语中的意思。肃冼扯了扯角，解释：“当年杨首辅只立兴献王之为帝。兴献王有二，已死，兄终弟及，故立次为嗣。”

宁桓的双眸微微瞪大，眉宇间的茫然被震惊之所替代，“你是说……”他顿时了气，这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可喜乐佛与当年圣上、这座别院的主人有何关系呢？

肃冼将手中的书重新放于桌面上，宁桓的目光落在泛黄的封面上，被上画着的诡异符号引。“这是什么？”宁桓疑惑地问。

“这个？”肃冼翻开了页，只见里面也全是这密密麻麻古怪的字符。“这是暹罗的文字，一个东南小国的文字。”肃冼解释，“不过我也只是从前在那些暹罗贡的贡品上见过，读不懂。”宁桓恍然得了，肃冼将手中的书一圈，了衣袖中。他勾了勾角：“我读不懂，但是我师兄读得懂。”

“虚空。”提起虚空，宁桓的脸上不免又闪过一丝焦虑，“不知虚空和庚扬如今在哪里？”

“左右死不了。”肃冼漫不经心地回，他踱步走到了正中，打量着那面木雕镶边的圆镜，复而，“说不准他早就鬼域了。”

肃冼站在镜前，明净的镜面与这间布满尘埃的屋格格不，影影绰绰的烛火，镜中倒映屋不变的陈设，红木桌案上褪的漆剥离里的芯，罗纱帐随着夜风摇曳，零落散的几本书籍，空无一人，屋空无一人……

肃冼回过问：“你说的就是这面镜吗？”宁桓了。

肃冼微蹙了眉，右手抚在圆镜表面，他沉默了半晌过后，脸上了了然的神。随着他中念念有词，屋忽地起了一阵大风，泛黄的书页“簌簌”得翻动，桌上的烛光忽明忽暗地闪烁。此时镜面上竟如波起了一层浅浅的涟漪，肃冼的手慢慢透过镜的表面渗了去。

宁桓讶然得望着前的这一切：“这是？”

肃冼沉声：“你猜的没有错。鬼域与皇的门就在这里。”

“走了。”肃冼招呼。

圆镜的镜面，光在前模糊成一片，宁桓再一次见到了那白衣书生，只不过这回亭玉立背朝着他站立。“这回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