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冼？”宁桓手中的动作骤然在空中停了，他诧异地收起刀望着肃冼，“你怎么会在这里？”昏暗的角落中，肃冼低垂眸，双鬓散的碎发几乎遮住大半张面颊，辨不清脸上的表，只见他摇了摇，并不作声。

人群宛如布偶戏中的布景，在青白雾气氤氲，诡异而又静谧地朝着固定的轨迹往返走动。宁桓小心翼翼得看了后，压着嗓音问：“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肃冼不作声，他静静的抬起双眸，眸扫过宁桓，背朝着角落漆黑的影走去。

“你怎么了？”宁桓蹙了蹙眉，追在肃冼后小声地诘问，“怎么都不理我？”

“肃冼？”宁桓复又小声地唤了一遍肃冼的名，肃冼依旧没作声。宁桓上前扯住了肃冼的胳膊，兀然发现他门前换上的官服不知什么时候成了一便服，漉漉的衣服像是方从中捞，衣角不断得朝滴着。他浑透着一腥味，宁桓不禁皱了皱眉，方向要发问他这是怎么了，此时目光落在他沾着泥泞的衣裳上，宁桓的忽地猛然一颤，若是他没有记错，这衣服不是正是肃冼从鬼城来时候穿着的那。

这时肃冼停了脚步，衣角落的滴在他脚慢慢凝成一坑，他缓缓转过，面发白，双目空无神，宛如从中爬的厉鬼。他缓缓低了，视线落在宁桓那张略显僵的脸上，他语调平缓、声音淡淡地问：“怎么了？”

宁桓猛地摇了摇，松开了那只拽着肃冼的手。宁桓面不改地退了一步，扯了扯嘴角：“我就跟着你的后。”肃冼了，转过了。

宁桓盯着“肃冼”的背影，心不对劲，正想趁机逃跑，角匆匆瞥了外人影憧憧的街，却兀然僵住。纸人的步伐在一瞬间定格齐齐望向了宁桓。“肃冼”的脸上缓缓一抹诡异的笑容，停的脚步这时复又迈了去。

宁桓微微抬，正巧瞥见远的皇。明黄的砖瓦，鲜红的廊，在妖冶泛红的月，巍峨的建筑上空似乎多了一层影，像是被复刻的另一个皇。宁桓眯着眸盯着前人的背影了一气，看来这东西是不会放过自己了。他了拳，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影的透着一小块光亮，朦胧的雾气染在四周，尽的是一扇小门，门上鲜红漆脱落大半，只剩一个黑乎乎的外壳。“肃冼”静静地抬起眸，望向这里的神显得空而悲凉，他的右手缓缓地抚上了那扇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条。

“肃冼”迈过低矮的门槛，了屋。这里像是一富贵人家的别院，茂密的梧桐树叶覆盖住大半的院，白的月侧的池塘闪着粼粼的波光，而廊的则是一间氤氲着温黄烛光的阁。

雕窗棂，檀香木案，案几上摆着几本佛经，鎏金铜香薰炉幽幽散着甘松的香。宁桓不解地打量着周围，心此人扮成肃冼，引自己来这里究竟是为何？

屋正中摆着面铜镜，“肃冼”走到宁桓后，在宁桓谨慎的目光，哑着嗓音，问：“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了？宁桓猛地转过，目光落在了那面圆镜上，镜中只呈现一个模糊的白影。宁桓诧异地发现在这面圆镜中他竟然看不见自己。

宁桓回过，看着“肃冼”，“我……我看到什么了？”

“你看到了吗？”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再一次声问。他的五官在宁桓前逐渐开始化，脸上的肤慢慢变得臃不堪，宛如一句溺死后悬浮起的尸，“滴答”、“滴答”上的衣裳不知何时变成一袭白衣，滴不断地从衣角掉落，“你看到了吗？”

案几上的瓶“啪”地一声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烛光忽明忽灭地闪烁，阁的致的陈设忽然变得破旧不堪，檀香木案皲裂了几裂痕，雕窗棂上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密密麻麻的蛛网结遍了上的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