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睡梦中宁桓隐隐听到有人呼唤他的名字，“宁桓—宁桓—”声音苍老，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一声比一声要清晰。

肃冼“嗯”了一声。宁桓有些惊讶，没想到肃冼快就放弃要打回府了 ：“那、你接来打算怎么？”

老婆脸微变。肃冼像是没看到般的勾起了嘴角，乌黑的眸底了一丝唯恐天不的笑意，他语调缓慢地：“不知蓝白两家，婆婆还有多少熟人？”

密密麻麻的毒蛇叠在了一起，一时间密集地宛如女人的发丝，宁桓看了一阵发麻，也不觉有些发，不知这么多蛇方才都是藏在了哪。他转神张地看着肃冼，只见他只是耸了耸肩，无所谓地：“婆婆何必动怒，我去便是了。”

宁桓看着脚，地上空无一，他摇了摇：“没什么。”

蛇群的中央开了一小，正好了一条通往外界的小路。老婆沉着脸：“那么肃大少爷，就请回吧。”肃冼也没回地大步朝前，宁桓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后。

夜静的可怕，周围氤氲着青的雾气。宁桓睁开了，迷茫得望着周围。藏蓝的床帏不见了，宁桓站在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古上，宁府门前那条闹的夜市变成了一排排年代久远的青砖瓦屋，纸糊的窗前见不到一丝光亮，满地皆是死人用的白纸钱。宁桓心一怔，顿时睡意全无，咽了一唾沫：“这，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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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睡，宁桓实在困得厉害，他摆了摆手，示意小厮们不要再去扰他，直接倒床上合衣就睡，这一觉便直接睡到了天黑。

宁桓闭着双，意识还没清醒，双脚却不知不觉了地。他神木纳地推开门，不受控制地朝门外走去。

“怎么了？”宁桓疑惑地问。

“给我去！”老婆的声音听上去极其愠怒，她挥舞着如枯枝般的右手，四周砖瓦中顿时冒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毒蛇。它们围成一圈，直立起蛇，朝着二人“嘶嘶”吐着蛇信。

惨白的月幽幽地照在古之上，寂静的夜里只听见宁桓的脚步声。

肃冼蹙眉，看了一宁桓，又转凝视着后大门闭的姚庄不知在想什么。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二人刚要离开，这时只听得不远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蹄声，又有一波人在姚宅前边停了来。

白衣人慢慢地转过了。他的脸奇，面白的渗人，嘴乌黑青紫，珠被挖去，留两个黑的血骷髅，宁桓一惊，猛往后退了几步。这时，所有的白衣人都停了来，他们面目狰狞，有的剜去了珠，有的割去了嘴。在这诡谲的静默中，齐齐地看向了宁桓。

宁桓好奇地张望着，只见这些人个个穿着左衽衫外和对襟褂，看上去也不像是中原装扮：“他们是谁？”

方跨过门槛，脚边似乎有什么东西着划过，宁桓突然停了脚步。肃冼回过，问：“怎么了？”

肃冼摇了摇，骑上：“没事，我送你回去。”

宁桓和肃冼分别后直接回了宁宅，此时外面天已经大亮。他被告知他的父亲自从他门后也离开了宁府，至今未回来，倒是那四个小厮清早被发现酩酊大醉地倒在宁府的门。宁桓松了一气，心想着挑个时间给银川买些上好的胭脂粉送去好好谢谢她。那纸人虽看不惯他，倒也帮了他不少的大忙。

肃冼与为首的那名男默默对视了一，便调转开了，促：“别多闲事，走了。”

宁桓抿嘴：“我们就这样回去了吗？”

走了一香，朦胧的雾中现了一群人影，个个着白衣，步伐略有些僵。宁桓终于见着了人，舒了一气，追了上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这位兄台，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