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之后，黑蛟与红龙同归于尽，才是故事最好的结局。

沈渊不到迁怒白则，白则那时才刚刚生，分明最无辜，红龙要他的，也是为了救骨不全的弟弟。

可这恨，真能如此轻易地释怀？

沈渊不懂，想不明白，他不是圣人，可以把一切看得很淡，他只是个想要好好往上走的俗妖，从前一心修行，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得罪东海的龙。

他什么都没，只是顺时而为；又好像什么都了，掀起雷鸣浪。

他要恨，又该恨谁？

沈渊睁开，微弱地叹了气，骨疼得要命，他颤着手，摸怀中贴放好的两件东西。前仍然是不见底的漆黑，其实睁闭没有两样，但他就是想睁着。

好像这样，就能透过黑暗，透过海，看到曾经熟悉的陆地与江湖。

透过珍珠与白鳞，看到真正思念的人。

龙殿，龙王负手站在沉镜前，垂眸看着镜面。

这些年里，他似乎老了许多，鬓发间染上两缕白丝，姿依然，面容也仍旧年轻，但却浅浅地几分落寞的暮气。

镜中浮现的正是沈渊所在的溟涧底，画面并非一片漆黑，一条莹绿的线贯穿左右，四周均匀地分散数条稍细的脉络，向弯曲，映开淡淡的微光，照坐在其中的人影廓。细看，那线条中央，光芒似乎在朝某个方向缓慢地动，汇集在其中一，又逐渐黯淡。

不是别，恰是沈渊坐着的地方。

而那些莹绿的线条，组合起来看，像是某庞大生的骨架，是脊椎和延伸去的肋骨。

“你看了快一天了。”

后响起温柔的轻叹，龙后走殿，来到龙王的侧，龙王微微一笑，执起她的手，两人一起看向沉镜。

龙后微讶:“他已经在收灵脉了？”

“是。”龙王，“不过，应该说是灵脉涌向了他。”

龙后抿，片刻后，说:“看来老祖宗很喜他。”

“能在溟涧撑上这么久，他心志定，已远我的预料。”龙王叹，“老祖宗大概也很惊喜。”

当年上古龙在此得坐化，龙横卧，劈山裂，隔开北溟，骨化为海底龙脉，汇集海势灵气，绵延千里，东海始成。沉镜中莹绿的线条，便是那藏在地底的龙骨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