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罚。”

白则闻言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问：“救他只是为了罚他？！”

然而他的声音被完全隔绝在牢固的金障之，旁人只能看见他嘴张合，神激动，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沈渊亦双眉蹙聚，不知此举何意。

迦叶尊者不受扰，坦然继续：“东海以北，有涧名曰溟，于海底三千尺，不见天日。”

白则和赤睢听到“溟”二字，俱是一颤，赤睢皱眉看向迦叶尊者，白则的脸惨白一片，又大喊了几句什么，无人能应答。

溟涧三千尺，为上古锁龙之狱，至今已有数千年人迹未至。赤睢少年时曾因闯祸而被关去溟涧反省，那还只是涧中浅层，黑暗与死寂的折磨便让他压抑难忍，半个月关来，差疯掉，幸好浅中还有几条灯笼鱼偶尔能说句话，但他从此也对溟涧敬而远之。

而沈渊要去的，必然是三千尺以，无间之狱。

“便罚你去那里静思参悟。”迦叶尊者扬起手，婆罗华在沈渊前一，“能否修成正果，要看你自己。”

说完，金障光芒大盛，裹着里面的沈渊化作一陨星，眨间，飞落天际之东。

“何必？”赤睢忍不住追问，“救人又杀人，这便是佛祖的？”

迦叶尊者只是淡淡一笑，并未置理，目光移向白则，：“初面便是这样的境地，也非我所愿，白龙，莫要生怨。”

赤睢警醒：“他也要罚？”

“一切因你而起，因你而生，龙族思凡，造人间孽果。”

“随我同回须弥山，参禅思过，静待机缘。”

“至于你，红龙。”迦叶尊者回过，笑对然瞋目的赤睢，“戾气过重，脾不安，难行远。”

婆罗华再次绽开金明光，于赤睢眉间心轻轻一闪，红龙真被轻易破，化回人形，迦叶尊者继续：“封印龙法力，暂锁记忆，责世悟传，磨练心志，勘破因果，方可重回仙班。”

明光之中，赤睢的逐渐透白，发红衣金靴全都剥净重塑，一个穿着麻布僧衣的年轻和尚慢慢现，闭着，双手合十，眉心缀着一朱红的竖印。

“去吧。”迦叶尊者拂袖。

第44章

极乐界一日，人间便是一年。

须弥山的草木没有枯荣生死，永远是最茂盛葳蕤的模样，松林里漫行野鹿，雁雀环飞，日月在天际同辉，洒或温或烈的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