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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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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这样,现在又不是了。”萧艳说,“以前,他只要恨去就好了,只要恨,他就有继续活去的决心,我们就还能帮帮他。可现在,白龙一来,都不一样了。”

七月底的时候扬州城的重修终于步正轨,满城的腥气被辣太烘烤了一个多月,终于蒸发得一二净了,空气里剩的只有灰尘和土的燥味。

萧艳走前,他们俩曾有过一次谈话,有关沈渊的,青蛟说:“他必须得恨什么,不然,太难活去了。”

说到后面语气又自顾自地弱去,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汪濡在旁边坐,手臂垂着,睛也垂着,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地在那,不知想什么。

若不是他前几天忽然心血来去给窗边病恹恹的盆景浇,闻到泥里一不寻常的药味,恐怕就一直不会知沈渊把一碗碗药全喂给了的事儿。这真是离奇,三岁小孩才幼稚行径,他想了半天,猜原因——

“还好及时拦住了,不然让他们来,得糟蹋多少东西。”

饥民一路跟着他回十里街,恰好今天的粥施完了,姑娘们提着锅正要回屋里去,被冲过来的人拦住了,饥民们饿虎扑般争抢着那大锅,为夺锅底和锅沿上那一小勺稀薄的米汤。

毕竟人间的事,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都恍若一场大梦啊。

萧艳走了,回京,北边的事儿堆了那么多,还得靠她去理。临走前沈渊去送她,在一片废墟里看红影步上大船,回看他,留恋不舍。

汪濡觉得自己真看不懂沈渊,人的悲伤痛苦并不相通,蛟也一样,他能会,但终究无法分毫不差地理解。

船乘着波漂远了,白帆渐渐看不见。沈渊又独自在港站了许久,河风过来,又的,夹杂着一浑浊的味。他转过时看见岸边坍塌的江楼,恍然之间觉察到那么几丝是人非的滋味。好一场大洪,把这么多年的繁华冲得一二净,粉饰剥落,人间也不过是这样。

“得了吧。”沈渊放药碗,“没见好多少,半用。”

汪濡翻了个白,说:“你以为是仙丹呐?一颗药到病除?”

黑,气味酸苦,沈渊咬咬牙,一碗药咽咙落胃,苦得他浑一哆嗦,整张脸皱起来。

可是他好像已经把自己修成了一个近乎完的苦行僧,负枷途跋涉,别人以为他是心甘愿,可如果他不是呢?

沈渊的睛还是不见大好,但总算能看清近的东西了,方便许多,兴许再好好调养几个月,就可以恢复到没有大碍了。

汪濡不解,问:“恨什么?恨那条红龙吗?”

沈渊怕苦。

提及白龙,汪濡就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说:“所以他现在很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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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车回去,路上又遇饥民,南边小渔村里新涌过来的,堵着路不放行,他把上的钱袋来给他们,说:“只有这了。”

十里街只余一里了,向晚楼孤零零地竖立在那,像竹竿。

沈渊没回话,汪濡说着,端着药送到他面前,“一了。”

“良药苦,越苦好得越快。”汪濡劝

第35章

“去吧。”沈渊说,“以后好好的。”

很难想象,一只吃过那么多苦的千年老蛟会怕苦,怕到偷偷把药倒掉的地步。汪濡气愤的同时又觉得难过,忽然间失落起来的那难过,他想沈渊也是有怕苦的权利的,没有义务一定要韧到天衣无,他可以有裂痕的。

他又被堵在家门不去,饿疯了的人与野兽没有区别,争完了一汤就要争别的,齐刷刷地看向向晚楼,有人嘀嘀咕咕:“后面,厨房……”

他话里带讽,显然气还没消,这楼里能气到他的,又只有沈渊一个。

他站在后排,叹了一气。

萧艳似乎笑了,可声音带着哭腔:“好。沈爷,你也得好好的。”

扬州没过两年就又恢复了从前歌舞升平的繁华模样,十里杨柳堤仍是莺歌燕舞、来往纷呈,没有谁说得清那座向晚楼是什么时候换的东家,沈爷又是在什么时候、去往了哪里。

“大爷,对自己上心,成不?我天天督着你喝药,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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