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许多人说，不仅有龙，还有一只浑黑的金眸大蛟。蛟龙缠斗，才叫漫过观音山。

“百年前赤睢那只蛟的埋他时，可曾预料到百年后……”

几步外，龙王背对大殿，扶手而立，背影肃然而沉痛，竟给人一十分、十分苍老的觉。

他被护在另一侧，大浪没伤到他分毫，可那炽的痛，隔再远也受得到。

白则哀求:“就这一次，我就不听话这一次。你不走，至少让我陪着你。”

“天好亮堂。”白则看着波之上的晴天，喃喃。

“你想死在这？”沈渊骂他，又没了办法，“听话……”

“我不要！”白龙抱住他，金的，眶却通红，“你想都别想！”

“你又何苦……”

“你……”

真难以维持，白衣的公静静躺在中央，忽然笑了笑。

叹罢一抚衣袖，沉镜沉，镜里的白龙仍留在人间。

东海，龙一片死寂。

黑蛟支起血模糊的脊背，人支离破碎，抱起他，怀里。

是漆夜暴雨之中，赤天云之间，一条白龙破云而，直直坠江里。

那一晚凄风惨尽人间，幸存来的人都异同声地说，在天上看见了龙。

太疼了，白则分不清是谁在叫他，昔日亲切温柔的海变得那么、那么尖，他什么时候受过这苦啊。

沉镜里倒映白则苍白难看的脸，扶在镜侧的女人无声落泪，泪珠滴在镜面，搅动一圈圈涟漪。

“为什么……”龙后泣不成声，手指虚虚地抚过白则的面，“为什么你会这么傻……你知不知那蛟……”

第28章

意识快模糊不清了，冷替着，他的脑海里浮上一个念:当年沈渊被剥时，是不是比这更痛？

“白则……”

他心都要裂了，恨不得千千万万的浪全打在自己上。

“嗯。”沈渊闭上，“雨停了。”

浑浊的再没疼痛，白龙脱了力，觉一切都在向他远去，困意席卷上来，他快撑不住了。

黑夜终于被熬过去了，赤天慢慢褪去血，层层叠叠的乌云唰然散去，繁星、皓月、东方破晓的曙光，淡去也升起。

又纷纷争言，既相斗，必有输赢。该是白龙更胜一筹，压过了黑蛟邪气，才让雨停在破晓时分，邪溃退奔逃，人间守得云开。

呲啦，是谁的麟卷起来了。

大盛新启二年夏，东南近海一带，大雨连绵一月，江泛洪，海倒，洪终成决堤之势，淹没房楼阡陌万顷。

这一句话才刚冒个，大浪重掀，这一，齐齐砸在两个人上。

殿外静待天罚的龙王摇摇，低哑地说了一句:“孽缘。”

沈渊嘶嘶地了气，“你远……”

天平、地平，东南一角的陆架重抬，冰凉海退一般从四野坠，河又是河，海又是海了。

六月初五，扬州大。

“白则……”那声音又叫他，无奈着，心疼着，“我的孩儿……”

在了沈渊的脊背上。

雨停了，真的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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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到白则痛呼:“沈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