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不耐烦地朝他们摆手，大声说:“结了结了，今天不让了，各位明晚请早！”

公哥看着不过十六七岁，年纪轻轻脾气正盛。宋清声无奈地说:“不好意思，这是光阁的规矩。您请回吧。”

又散了一批人，还有的心有不甘，也都被赶开去，只剩白则一个人站在几步之外。

所有人都回过去，白则看见一角黄粉的衣摆从竹屏旁来，施施然走一个挑的女，握着袖，攒珠钗，脸上厚厚一层妆，把角勾得翘起，笑朝他望。

了一声谢，快步往前走去。几乎是快到了街尾，人退了一些，光阁门挤了一些人，却不去，支着脑袋往里看。

“你谁呀？”

“龙！”

“这什么架势？”那人问。虽好听，但又是男声。

白则皱起眉，刚想一拳砸过去，又被人拦住了。

守门人连忙跑上前，诉苦:“门要来听戏的，我说人满了，可他非要闯。宋老板，你看我这胳膊都被他推得青了……”

没想到的是，不过两三秒，不知是谁先爆笑声，笑声充斥满院，守门人嘲:“哟，龙啊，您应该是龙太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还挑了一眉，原形毕，十分蛮横霸地推开守门人，径直走了院里。

院传来清脆悦耳的一声:“谁啊？”

“那不行！”守门人叫，“人满了，不能了！”

“你笑什么？”

“规矩怎么了？”白则哼，不经意间把东海太的那傲劲儿全摆了，“只要我想，规矩算什么？”

守门人在后面喊:“来人呐！闯啦！——”

朗朗的一声，中气十足，好像一也不把别人放在里。宋清声重新抬望向那个白衣的公哥，好脾气地微笑:“是我。”

“有人说你是名角儿，不听你唱戏，就是白来了扬州。”白则扬起，略微垂看人，“我也想听听。”

“你来晚了，明天吧。”宋清声说。

他这副模样，活脱脱一个不讲理的纨绔，偏偏了一副画里的，叫人生不起气来。

“没什么。”宋清声抬手掩嘴角，“看见你，我倒想起一个故人。”

打手们认定了人，抬脚正要上前，白则也已经握了拳，可这一次，还没打上就被人叫停了。

“就是他！”

龙有龙威，人也敬畏。他一凑近，那无形的压力便来，守门人张地咽一唾沫。

白则迈开脚，不退反，走到门，问:“里面是宋清声么？”

说起来他也很久没活动骨，要打便打吧。

“你就是宋清声？”

“是、是啊。”

白则哦了一声，又问:“你让不让我去？”

“惊动您是不好意思，但……”

守门人喊:“看什么呢？你也回去吧！”

“凭我想！”

宋清声轻笑，说:“多大事，非要这么兴师动众的么？我在里都听到了。”

“不！”明天，什么明天，明天他就不一定来了。

白则有了，他刚刚听到的分明是男声。

他看着这些打手，自言自语似的叨叨:“人间原来就兴打架这一么？”

“如果我偏要呢？”

白则哦了一声，说:“我要去。”

白则心里也是一咯噔。心一急，嘴快了。

四周空气静了来，不仅是宋清声，所有人的睛都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地盯着白则。

宋清声笑着反问:“你凭什么要我让你去？”

前院竹屏后冲来几个壮汉，个个膘壮，白则一看就翻起了白。

宋清声没有笑，握住他的手腕，里竟有，惊讶与急切从这张画得漂亮的脸上、从油彩脂粉明晃晃地透。

宋清声噗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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