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没有回答，只说:“在我想剁了你之前，你还是快走吧。”

小龙虾颓得须须也弯，嘀咕:“您这样，真会坏了修行的……”

“不是赔钱。”白则认真，睛里闪着那少年人不谙世事而定的光，脸微红，“是陪睡。”

白龙坐在床上，犹豫了很久。

沈渊走后不久，小龙虾从窗框外爬来，心急火燎地揪着纱帘，喊:“太爷！”

堂堂东海龙的小太，龙族最矜贵的小白龙，竟然被一个凡人的迷了心窍，连自己是谁都不知了。

“白则。”白龙说，“‘从贝从刀’的则。”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它的两只钳都在发抖，声音了好几度:“我的太爷，您在说什么呀！”

到底是条幼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想要。

哗啦一声，白则手里的杯倾了，温的茶洒了一。他心中大惊，不知为何有些颤抖，掐着杯问:“你怎么知的？”

睛汪汪，那么不自知地，直直地看着沈渊，沈渊也沉冷漠地看着他。

白则破天荒地觉到一丝愧疚，想了想，说:“原不关你的事。要不，你自己一只虾，先回东海去。”

他是条白龙，随意而取，便叫“白”了。

世间传闻龙有敖姓，以单字为名。但这不过是谣传，龙非世家，从无此说，名字也无定，凡人哪里得以知晓。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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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这话可以把他堵回去，没想到这条白龙蹭地红了脸，说:“我可以……我可以陪你睡觉……”

为什么？沈渊不想和龙走得太近，有些事，终究无法释怀。

“那你就在这吧。”沈渊恶劣地说，“衣服也不用穿，等我回来睡你就是了。”

“赔什么？等您回了东海，这钱，不过咱们龙挥挥手的程度啊。”

白则又重复了一遍:“陪睡。”

白则眨眨，，说:“我得留在这，我答应了东家，要陪。”

沈渊被他逗乐，不置可否，反问:“那你叫什么？”

小龙虾哭丧着脸，“太爷，您可愁死我了……”

沈渊听见这名字，眉皱了一。

“那怎么成，您还在这儿呢！”小龙虾急得跺脚，话说，才回味到白则话里的意思，慌:“等等，您刚说什么？您这是不回去啦？！”

沈渊愣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是了，龙本。可就算这样，他也依旧比不上，龙和蛟，血统上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白则瞪大了睛，“啊，为什么？”

白则忽地回神，连忙扯过锦被盖在上，掀开帘，探脑袋来和小龙虾大瞪小。

什么？”白则追问，“他们叫你沈爷，你原来叫爷吗？”

小龙虾一气没上来，差厥过去。

白则挑挑眉，手松了一，上的锦被来两寸，恰脖颈上的斑驳红痕，还有一圈淡淡的淤青。小龙虾臊得没看，赶别开目光。

皱个眉而已，他谎成这样。沈渊倒不在意，淡淡地抛昨晚想好的话:“你回去吧。”

沈渊觉得好笑，问:“我养你图什么？”

半晌，白则终于重新地开，磕磕绊绊地说:“其实…… 你可以……不用把我看龙。我还是…好养的……”

“怎么不行？”

白则慌了神，“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听？”

“您！”小龙虾一时语，不敢骂也不敢说，心里像闷了一锅，灰壳都要憋成红的了，只能弱弱:“这不行的呀……”

“我这养不起一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