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东西”并不是指质上的收获。

他想追求一些什么，但那些东西太飘渺了。可能连他自己也很难形容来。

“越是大，我越搞不懂冬蓟，”莱恩继续说着，“他好像很想了解哈曼生前的事，又好像并不想；他害怕死灵师，可是他又帮死灵师。后来我们遇到了亡者猎人，那个女亡者猎人也很奇怪，她又要杀死灵师，又要送三月回故乡……猎人不是制裁亵渎生命的人吗？可是她却残害了从未犯罪的神职人员……冬蓟在其中也是这么奇怪，冬蓟那么怕她，却对她的行为无动于衷。他既不支持她，也不对她到愤怒……我不明白，我真不明白，他们这些人到底想要什么呢？”

以前莱恩也说过这些，那时他只讲了客观发生的事件本，没怎么讲个人受。

现在再听莱恩说起，多林也觉到了“事奇怪”。但他并不是觉得莱恩提到的这些人奇怪，而是莱恩的所、所想……都越来越奇怪了。

多林依稀受到了一暗暗涌动的怨气，或者也可以说，是支离破碎的愤怒。

莱恩看着多林，神愈发悲伤。“后来的事你也知，你也参与了，”莱恩说，“你想帮助灵营救队，我也想。可是我们失败了，失败得非常彻底。那时我终于明白了，冬蓟和我不一样。虽然我们是一家人，但他完完全全是我理解不了的那人。他和阿尔丁才是一类人。那时候我心里有希望，我想，或许你不一样，你和我的想法更相似……”

他停来，摇了摇：“结果，我又错了。我连你也理解不了。”

多林鼓起勇气，低声说了一句：“对我来说，你才是很难理解的人……我不明你为什么会这样。”

“很难理解吗？”莱恩皱着眉，睛轻轻眯着。

他在困惑的时候经常这个表。比如小时候，冬蓟告诉他不要某件事的时候，或者和多林聊天时，多林讲述各类奇妙的灵风俗的时候。

“真的很难理解吗……”莱恩又重复了一遍，“我想的事明明都很简单。我有原则，就如同骑士团也有誓约一样。我有了一个目标，然后就想完成它，想贯彻到底。仅此而已。可是你们全都不是这样，你们从来不会把该的事到底，你们一会儿突然要什么事，一会儿就又变了。你们总是摇摆，总是会改变立场。”

多林看着莱恩，一句话也回不上来。

刚才他的觉是对的……并不是莱恩变了，或许莱恩一直是这样，只是他不够了解而已。

就如同破坏地砖的树。树木看似平和稳定，其实树在静默地疯。它并不是在突然之间拱地表的。

好好抒发了一通之后，莱恩向后靠在垫上，微微仰。他的目光穿过车车，聚焦于更遥远的地方。

他喃喃着：“所以，为什么你们总是对的？而我想的事却都是错的？我想查明父亲的死因，我想惩罚滥杀神职人员的猎人，我想解救隶，我想清除带来灾祸的死灵师……明明你们也都想这些事啊，可是你们又会改变想法，又会妥协，最后搞得好像是我错了、是我在没事找事一样……我就不能正确一次吗，我就不能净利落地终结这些恶行？”

多林轻轻摇：“这不是对和错的问题啊，不是所有事都……”

“肮脏。”莱恩打断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