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包括已经死去的那些人，也包括未来会成为施法者的所有人。

那时冬蓟并不理解这些话，也不太理解施法者誓言。

他认为这个誓言的本质是施法者们行自我鼓励，鼓励自己要用某态度去生活。

誓言里的生活状态很难达到，不是谁都能到的。如果某个法师到了，那他肯定能成为奥术研究历史上墨重彩的一笔。假如有一个人，他为了法不惜一切代价，也不在意世间的恨仇……这样的人绝对是个狠角，他会受到施法者的尊敬，会名传千古，无论这名声是善是恶。反正他自己肯定不介意这些。

所以誓言是在对其他法师喊话，告诉他们：你们要学这样的人，你们也不能在意生活中的纷纷扰扰。

誓言想表现的，大概就是这么一鼓励态度吧。

一年年过去，现在回想起那句话，冬蓟却逐渐受到了别的东西。

他小时候的理解不对，施法者誓言本不是那个意思。

誓言的用词很克制。它表达的是愿望，而不是要求。

拿希尔达教院的版本来举例。他们在后文里提到路，提到远航，结合前文的愿望一起看，这描述了法师们一直在探索，却一直未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再拿元素法师盟会的版本来说。他们都要用躯去燃烧灯了，显然更消极，悲剧彩更为明显。他们似乎是想拿生命和灵魂作为代价，以此来得到某东西。

纵观世事，一向是先有野心，再构思手段，再一步步支付代价。

照各个版本誓言的说法，法师们仿佛一辈都在持续着付代价，而手段是他们的法。有代价，也有手段，那么，野心到底在哪？

是某一个两个特别大的法术吗？显然不是。是能自由自在研究的环境吗？这也不算什么困难的目标，有钱的法师就能到。

那他们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什么东西如此难以获得？

答案很简单。尊法为唯一真理，视世俗利益次之。这就是最大的野心。

或者说，是虚幻而好的愿望。又或者说，是奥术研究者们一直想到、却一直不到的事。

无论是路还是海洋，无论燃烧的是还是灵魂，无论研究者们这辈赢得了什么，又痛失了什么，无论他们是功成名就，还是恶行昭彰……他们都一直无法实现这个大的野心。

或许有人误以为自己已经到了，或者很接近了，其实并没有。他们连它的边都还没摸着。

关键之是——究竟如何定义“世俗利益”，又如何理解所谓的“唯一真理”。

有的人认为这话的意思是告诉法师不要贪婪，有的人认为是说法师不能太工于心计，也有人认为是说不能在乎虚名和德，还有再极端的观，认为人生里绝大多数事都是累赘，研究者就必须孑然一，个奥术领域的苦修士……细细品味起来，这些想法都可以算对，又都不尽然。

所以，未来的每个初学者都要继续宣誓，继续加到失败者的茫茫队伍之中。

只盼着某一天，或许真有人能抓到这项野心的零碎边角，然后把他看到的东西告诉别人。

冬蓟只是想明白了誓言真正想表达些什么，仅此而已。在此基础上，他也不到更多。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自己也是失败者之中的一员。

如今在宝石森林里，在死灵师和城方之间，冬蓟偶尔会默念起那句誓言。

他对自己说：虽然我本摸不到誓言里的愿望，但是既然当初发过誓了，那我就量力而为，来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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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死灵师与城方行了第二次换人质。过程很顺利。

城方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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