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冬蓟脸上带着自嘲的笑意。

三月看着他，一时竟有些迷茫。

不知他是假装冷漠，实则想保护人质，还是真的不在乎所谓德与正义，只是迫切地想完成这个实验。

前者比较像她印象里的冬蓟，像她在海港城认识的那个冬蓟；而后者也不难理解，只要是沉迷于奥法的研究者，都难免会产生这类想法。

思考的时候，三月才低看到冬蓟桌上的东西。书籍和卷轴铺得到都是，演算用纸上也写得密密麻麻。

三月拿起一张纸看了看，从这些零碎的法阵推演和计算可以看，冬蓟确实是从巫祭法术中发现了东西，他正试图把炼血术的灵魂构成与炼师常用的附改锻类技法结合。

三月能看懂来自古文献的分，但不太懂附法术，只能看懂个大概方向。但就算只看表面也知，如果冬蓟要继续研究嵌合法术，光是纸张上的推演已经不够了。他迫切地需要真正的实验仪。

三月了：“其实你的想法和我差不多。明天你照原定计划去哈默村，和他们谈以后的事。”

“好。”冬蓟缩着的肩膀也放松了来。

“说话事时小心些，不要被他们看有问题。”

“我明白。”

三月想了想，问：“关于那个擅自安排突袭的人，你有什么线索吗？”

冬蓟说：“这我一时也想不到。我可以观察一。”

“你是真的想不到，还是不愿意说来？”

冬蓟微低着，没有回答。三月注意到他轻轻咬着嘴。

既然他不愿意说，三月就替他说了：“其实这个人的特征还明显的。他目前在哈默村，认识牧师，认识城议会的人。他平时应该很受信赖，也很机警锐，所以他才能及时打探到城方的协商容……然后他才能把这些透给了猎人。除此之外，这人还有个很奇妙的特征——他很在乎你。就像森蚺，还有你的骑士弟弟。”

冬蓟的肩膀往塌。“为什么这样说……”

三月笑：“如果城方想掌握我们的况，完全可以让人跟踪你啊，但他们没有。因为他们怕跟踪者与你发生冲突，也怕我们认为是你故意带来敌人，那么我们就会伤害你。那个安排突袭的人可以用你作为突破，可以把东西藏在你上，但他偏不这样，他选择用那批资……足以看，他很关心你。”

她走到在门边，背对着冬蓟说：“那么，这个人到底是森蚺还是莱恩呢……你能想到是谁吗？”

冬蓟沉思着，没有回答。三月轻轻一笑，也没再追问，摆摆手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