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冬蓟缓缓摇，“我不到……我是炼师，我只是有办法用凭依锁控制住乌云，让它没法再转移，但我不能指挥灵魂，不能让它来去自如。”

“那应该怎么？”阿尔丁问。

这问题有怪，冬蓟怀疑他本没有听清前面的话。

冬蓟说：“卡奈被带到了神殿，这样是对的。目前的状况，我作为炼师帮不了他。能控灵魂的，要么是非常阶的死灵师，要么是能行使神术的人，也就是大神殿里那些掌握真正神术的上级祭者。而我两者皆非。与其问我怎么办，不如去问神殿。假以时日，或许神殿能找到办法。”

阿尔丁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冬蓟说的话，但显然没有思考什么有意义的结果。

“我听不懂，”阿尔丁柔声说，“我哪懂这些？怎么是你的事。当然，我也会去和神殿谈，神殿肯定有办法收拾乌云……而你只要把法术取消就行了。”

冬蓟只好继续耐心解释：“就算我能撤销，只撤销凭依锁也是没用的。你见过小贝罗斯的躯吧？乌云已经离开那躯了，它移动到亡者猎人上了，可是真正的小贝罗斯并不会再醒过来。”

阿尔丁微微皱眉：“这是因为小贝罗斯已经死了，亡者猎人一剑砍死了他，他的躯被破坏了，当然没办法挽回。卡奈的况和他不一样。”

冬蓟说：“况哪不一样？卡奈喝了紫鼠草。”

“他喝的是你改过的紫鼠草。你肯定在药里留了什么预置法术，对吧？你撤销它，中毒者就可以醒过来。”

冬蓟无力地说：“本不存在这预置法术……阿尔丁你怎么了，你应该很熟悉紫鼠草吧？你又不是没对别人用过。”

“我不明白，”阿尔丁缓缓说，“为什么你能施法，却不能撤销法术呢？”

阿尔丁从不是如此愚钝的人，他此时的状态显然相当不对劲。

冬蓟没有从奥术的原理上去解释，而是说：“你可以派打手，让打手去攻击某个人。这个人受重伤，上就要死了，要救他也应该找医生，而不是找你。你把打手撤回来，时间就能倒吗，那个人就能恢复原状吗？”

说完这话，冬蓟本以为阿尔丁会生气，但阿尔丁仍然是一副很温和的样，脸上挂着和从前一样的笑意。

阿尔丁好像变得有迟钝：“不对，不对……太奇怪了吧。我的要求并不难啊，为什么你全都不到？而卡奈的要求那么难，为什么你就都能到？”

冬蓟不禁苦笑。他没听懂阿尔丁想问什么。恐怕连阿尔丁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阿尔丁就这么注视着冬蓟，好久没有动，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