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他看起来比从前坦率了不少，但终究还是不好意思这样与人四目相对。

阿尔丁一路把冬蓟送到实验室。冬蓟走去，在靠近门的桌上放那些厚厚的文献，他刚一回，阿尔丁就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回自己怀里。

这一次是真正的接吻，安静而绵。之后，阿尔丁轻轻搂着有失神的半灵，又怜地轻吻了他的发和耳尖。

阿尔丁一只手慢慢梳着冬蓟的发，轻声说：“总之我想告诉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冬蓟问：“如果我不是炼师呢？”他靠在阿尔丁怀里，声音有闷闷的，“或者……如果我连施法者都不是，就是个普通的半灵……”

阿尔丁说：“你当然可以不炼师。如果哪天你累了，烦了，就从各地工坊挑几个学徒，把事给工坊的学徒。不过，你永远没法成为‘普通的半灵’，毕竟在我里，你实在是太特别了，无论如何都不会普通。”

冬蓟轻轻叹了气。在他看来，阿尔丁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是阿尔丁没有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又或许，其实阿尔丁明白，但故意给了偏离的答案。

冬蓟也不想纠缠于此，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第67章

那年冬蓟十四岁左右，金叶让他站在木边，比着他的，用小刀在木上刻一痕迹。

冬蓟外过，见过附近村里的人类小孩，人类小孩十一二岁就比他现在还。他好奇地问妈妈，那纯血灵小孩会不会更小，你十四岁的时候有多？

金叶非常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她去书房搬过来四本书，一本是寂静树海相关历史通识，一本是东半大陆类人生基础生理学，还有两本是树海族里的医生手记，一本解剖学，一本混血类人生研究。

大约十天之后，冬蓟终于能概括自己那个问题的答案了：灵与半人类的成期差不多，所以金叶十四岁的时候应该是少女的征，而不是幼儿模样。不过等到青期之后，纯血灵和半人类的区别就显现来了，相比之，灵的青壮年期最为久，其次是混血的半人类，他们的青壮年期很短，会迅速走中年，而人类的幼年期、青期、青壮年期都不，时间相对平均。

冬蓟于好奇心提了个问题，等到十天后才得到答案。因为金叶并没有用一两句话概括式解答他的问题，而是认真地给冬蓟多开了一门课，尽可能把所有自己懂的知识教给他。如果遇上她也不太懂的细节，就让冬蓟自己去看书。

从记事起，冬蓟边几乎只有金叶，虽然偶尔他们也会去附近村镇采购东西，但他与外人的相都只是一面之缘，并不了解那些人平时怎么过日。那时他还完全不知，人类家中的母亲通常不是这样教孩的。当然，灵家中的母亲通常也不是。

不过金叶的这格并没有令冬蓟痛苦。后来他大了，反而还庆幸童年非常丰富。

将近二十年的时光里，他没有其他亲属，没有同龄朋友，边只有金叶，但他竟然从没有觉得无聊，更不会觉得受到束缚。恐怕在旁人看来，这也多少有不可思议。

如今回忆起来，恐怕是因为金叶实在是太“丰富”了。孩问她个问题，能换来的不是一两句安抚式解答，而是类人生历史通识和生理医学篇教学……冬蓟学都学不完，天天为读不懂某段容而发愁，哪有时间觉得无聊或者寂寞。

后来丽拉娜和莱恩来到了他们的家中，二人生活短暂地变成了四人，虽然其中一个只是婴儿。

相不久，金叶和丽拉娜相继病逝，僻静的屋里就又只剩两个人了。

冬蓟的份陡然改变，不再是孩童与学徒，而是成了一家之主。他要像金叶教导他一样去教导幼儿。

起初，他和金叶的法差不多。倒不是他故意模仿母亲，而是他没什么别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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