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官一把年纪了，能看这个半灵背后况复杂。

他们不能对冬蓟过于温和，万一冬蓟真是危险人，他们审讯不力，会被追责；他们也不能对冬蓟过于严苛，听说他和森蚺阿尔丁关系不一般，万一将来阿尔丁依旧得势，他们也不想和阿尔丁闹得太僵。

所以审讯官只能绞尽脑安排这场审问，力求到既不过分折磨，也不轻轻放过。

现在完事了，他就开始对冬蓟说起话来：“我都不认识你，和你没私仇，所以我多少还是照顾着你的。将刚才我也说了，这都是公事公办……将来你放去之后也别记恨我们，你放心，万一真是错怪了你，市政厅一定会为你……呃！”

突然，审讯官轻声惊呼，话语戛然而止。

冬蓟刚才把脸埋在了枕里，闭着泪，没去看审讯官。这会儿，他疑惑地睁开。

审讯官站在床前，微驼着背，一动不动。因为逆光，冬蓟一时也看不清他到底怎么了。

接着，一个影从审讯官旁的影里慢慢现。影瘦，廓有些熟。

审讯官被一把推开，倒在冬蓟面前，后颈上着一枚黑血。

借着外面的烛火，冬蓟终于看清了后面那人的脸。是那个亡者猎人。虽然只见过她的脸一次，但她脸上的伤疤非常明显且独特，冬蓟肯定不会认错。

这抬一看，冬蓟不仅看到了她，还看到了栅栏外面：

从栅栏里只能看到执刑人的脚，两人都躺倒在地，一动不动，鲜血沿着砖缓缓淌。从监室通向阶梯的石廊里，还有两名士兵也倒在了地上。

亡者猎人的睛在昏暗中闪着红光，一只手上挂着镣铐，另一只手腕形态扭曲，血迹斑斑。为了把手挣脱来，她不仅磨破了，还断了骨。

她好像一也不疼，手虽然扭曲，却仍然可以正常活动。

她沾血的手缓缓向冬蓟伸过来：“太可怜了，他们竟然这样对待你。来，我救你离开。”

冬蓟吓得一骨碌爬起来，想从旁边逃开，猎人一把拉住他，把他整个人摔回床上，又扑上来双手掐住他的脖。

冬蓟听到，她竟然在念咒。因为虚弱和恐惧，冬蓟无法保持专注，分辨不咒语的细节。

突然，空气中传来听见了弓弦的嗡鸣。猎人手上力气一松，向前跌倒，右臂后方没了一支铁箭。

阿尔丁正站在地牢的台阶上，手里拿的是城卫队的制式弓。

冬蓟翻过咳嗽了几，也顾不得上痛的伤，连带爬地冲囚室。幸好刚才审讯官没来得及上锁。

刚走囚室，冬蓟脚一跌了个跟。倒他的是染血的石砖，一步之外，就是执刑人的尸。

他抬起，望着监室石廊的另一端。

“过来！”阿尔丁在那边喊。

冬蓟脚步虚浮，没什么奔跑的力气，但还是竭尽所能地扶着墙站起来，朝阿尔丁跑去。在他跑到一半的时候，阿尔丁又拉弓放一箭，箭矢从冬蓟耳侧掠过，听声音像是命中了后扑上来的人。

冬蓟来到阿尔丁面前，阿尔丁丢掉弓，左手把冬蓟搂到侧，右手迅速换上一把弯刀。

阿尔丁刚摆好架势，刚才中箭倒地的猎人又重新站了起来。

她已经中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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