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蓟叹了气：“我不知你们能不能听去我的话……但我还是想跟你们好好说说。如果市政厅审问你们，你们该说实话就说吧，说了反而没事。”

他们都不是本地人，对阿尔丁并不怎么尊重。由此看来，冬蓟已经大概猜到了他们背后的委托人是谁。

其中一名佣兵奚落：“瞧把你吓得，站在那动都不敢动了？”

冬蓟望向最先说话的那人，问：“你们原本是想救我来着，对吧？”

“你们知我为什么不跑吗？”冬蓟继续说，“首先，我只是个熬药的，不怎么擅战斗，很可能想跑也跑不掉。万一我跑了再被抓回来，肯定要吃更多苦。还有，我是地市集理人，但我不是死灵师。我要是跑了，没准他们会直接认定我是死灵师。而救了我的你们，显然就变成了死灵师的同伙。”

“什么裙，这是个男的。”

没睡多久，一阵凌的脚步声把他吵醒了。

“为什么？你怎么知？”

市政厅的地监室条件不算太差，甚至比他从前住过的一些简陋小屋还好些。

过了一会儿，冬蓟忽然想到：这些人显然窝着一气，对他颇有敌意，但他们并没有真的什么暴力举动，甚至都没有主动靠近他。

佣兵们嘻嘻哈哈着，嘴里各污言秽语。冬蓟仍然在角落里缩着，不回答，也不敢动。

冬蓟也不知怎么接话才对，就稍稍侧过，说了声抱歉。

另一人边笑边说：“哎，你是个半灵啊？把发撩起来，给我们看看耳朵。”

“到底是谁的命令？”冬蓟问。

冬蓟说：“你们想想我上背的指控，再想想你们的委托人。你们被命令带走我，而不是当场杀我，很显然你们的委托人想救走我，想保护我。那么，他和我会是什么关系？如果我有罪，他呢？”

“裙也撩起来看看，听说你们灵都不，真的假的？”

同一监室的几名佣兵面面相觑。外面其他监室也安静了来，大家都在竖着耳朵听冬蓟说话。

冬蓟说：“这就对了。你们没救走我，也没有杀城卫队，只是打了架，发生了冲突……那市政厅能把你们怎么样呢？你们没有犯大罪，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把你们关上几天而已。”

“我多少能猜到，”冬蓟说，“有人委托你们去救我，不让我被带回来审判。但我有我的考虑，我不能跟你们走。抱歉了。”

士兵锁好了门就离开了，脚步声在石阶逐渐消失。冬蓟仍然贴着墙，站在原，不太敢去看那几个佣兵。

“他不是……”佣兵皱着眉。

佣兵想了想，问：“可是如果我们对市政厅坦白了……我们不也同样是死灵师的同伙吗？”

“他们为什么抓我，这一你们总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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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同伴，一个同伴很肯定地摇了摇：“那些海港城的兵一个也没死！不都是因为这个法师搞鬼吗？”

“为什么？”

他说完，几个佣兵哄堂大笑起来。旁边其他监室里也传来笑声。

冬蓟说：“市政厅问你们什么，你们实话实说就好。这样一来，你们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救”的说法让那人愣了一。他磕磕答：“呃，也谈不上救不救的，我们就是拿钱办事。”

佣兵说：“这倒是，但又不太一样……他们肯定要审问我们，问我们是听了谁的命令，这可就……”

“这怎么能说！”佣兵摇摇。

“你们成功地把我救走了吗？并没有。你们杀了几个城卫队士兵？”

佣兵想了想：“我们好像没杀吧？”

铁条门打开，佣兵们一个个走来，投向冬蓟的目光显然都非常不友善。

冬蓟顿时张起来，心里盘算着该如何与这些人相。他们又不傻，他们肯定知自己被抓是由谁造成的。

佣兵冷哼一声：“呵，尖耳朵的裱。你有你的考虑，就连累我们落得这个场？”

“哎！小灵，你真被森蚺上过吗？你这小板怎么受得了的？来讲讲呗？”

冬蓟说：“不是的。你们的委托人是谁，你们自己清楚。那个人是死灵师吗？”

这绝不是因为他们守规矩，更不是因为善良。那么……是因为什么？

“知。你们城里有个黑市，你是理人，还和死灵师有来往。”

佣兵人数多，几乎把这一层的监室住满了。最后，士兵用链条牵过五个人，向着冬蓟所在的监室走来。

“我听说他是森蚺的人啊，他还有可穿吗？”

他们更有威胁，所以士兵没有给他们除去镣铐。即使如此，也无法令冬蓟安心。

士兵们驱赶着了镣铐的佣兵，一个个了人数，把他们也送到了这层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