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丁说：“不过说真的，如果不是卡奈，今天你也不会坐在我面前。从结果来看，其实我还兴的。”

冬蓟心里发沉，但又涌现一酸胀的觉，这东西好像哽在看他的咙里，让他只能微微开，却说不话。

“我也不愿假定这一切与卡奈有关，但是……”阿尔丁停来，没有说完“但是”之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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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卡奈大人他……”冬蓟刚说几个字，一叠薄薄的资料被扔在他面前。

其实冬蓟也不喜与贝罗斯相。那人态度很和善，但冬蓟就是总能觉到一微妙的压迫。

放在肩膀上的手挪了过来，轻轻抬起冬蓟的。冬蓟也没躲。

他明白阿尔丁想表达什么了，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一定要在卡奈的书房说这些。

阿尔丁叹一声，继续说：“从前我还有卡奈，还能和他聊聊各利弊……”

刚被雇佣的时候，冬蓟提过要与莱恩一起去仓库，卡奈对他又是劝阻，又是吓唬，显然非常不想让他参与。

回来报信。在原定的安排中，冬蓟应该一直在实验室里工作，他应该本不去接码仓库，他在这件事中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阿尔丁说：“这份应募名单是我从商行和驿站拿到的，卡奈没留记档。现在我才知，当初应募临时守卫的不止这么人。除了和你们一起来的人以外，其实还有一些更合适的人。卡奈故意把更适合的人拒之门外，只留你与莱恩，以及一些我肯定看不上的人。”

他又没把话说完，

他略扫了一，最上面的是一些签名或者画押，后面来的几张则是他看不太懂的账目。

想到这，冬蓟已经完全明白了。

阿尔丁说：“他当然不会留名字。但我可以查到他的账，在那段时间里，他的支与船坞账目上的费一致。”

其实冬蓟看不懂记档上的数字和专业术语。他轻声问：“难……这也和卡奈大人有关系吗？”

阿尔丁说：“你知吗，应付商会首席真的很累。又要称兄弟表现信任，又要随时观察他的反应，猜他的想法……唉，真的没意思。”

冬蓟说：“我不是害怕。我只是觉得也许事没有这么糟，可能背后还有别的原因……”

他扔开第一张纸，手指在后面的纸上了：“还有这些。这是一份账目，最近我才拿到手。它们来自一个位置很偏远的船坞，有人买了好几艘款式老旧的渔船，把船都拆卸开，和新厂的龙骨组合在一起，一艘特征模糊、没有龙骨标号的无名渔船，然后把它转手给真正的渔民，再授意渔民把它租给灵。灵营救队本来没有途航海的能力，有了这艘船，他们就可以到海港城来了。”

阿尔丁仍然半坐半靠在书桌边，低着，暂时没看冬蓟：“别害怕，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把这些利害关系告诉你而已，你需要知它们。”

他改说：“卡奈可能不会回来了。”

“怎么会呢……”冬蓟不仅惊讶，几乎有些到混。

阿尔丁把一只手搭在冬蓟肩膀上，手的力很轻柔，其中并没有多少责怪的绪，反而有一安抚的意味。

他与阿尔丁四目相对，睛里也说不清是震惊还是迷茫，而阿尔丁仍然面凝重。

冬蓟的肩膀微微向塌，双盯着那些纸张，垂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