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奈白了他一：“你还是快去抱抱你的半灵吧。也不知跑哪去了。”

“可能去散心，然后迷路了吧。”

“万一跑远了怎么办？要是跑远了，没准就不回来了。”

“不会的，他没地方可去。”

卡奈问：“你确定吗？他弟弟天亮之后才能离开海港城，他可以去找弟弟，痛哭涕认个错，还来得及的。”

阿尔丁微笑着摇摇：“不会。”

“为什么不会？”

“因为并不是他抛弃了莱恩，是莱恩不要他了，他没有歉的余地，”阿尔丁端起冰漱了漱，拍了拍卡奈的肩，“不过你说得也对，我是得去找找他。万一在哪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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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丁去冬蓟的房间看了看，没人。莱恩的房间当然也没人。他又去了实验室，实验室也是空的。

阿尔丁想到了街上的某个地方。于是，他带上了一件初秋用的薄斗篷了门。

步行没多久，他就到了那个能遥望到港与海面的平台。

不久前，冬蓟被名叫的带到这里，碰巧遇到阿尔丁。他俩并肩站在墙垛边，看着远的灯火，聊了好久。

阿尔丁猜对了，冬蓟还真的在这里。

阿尔丁没有上靠近，而是站在不远观察了一会儿。

半灵抱双臂，手肘支撑在墙垛的凹陷，缩着肩膀，靠着石砖，轻轻地颤抖，看起来好像是在哭。

这次阿尔丁没有悄悄贴上去，而是故意趿拉着脚走路，发明显的声音。

冬蓟回看他，神带着茫然，整个人都有迟钝。

阿尔丁已经站到边了，冬蓟才想起泪，掉了角的泪，却还有泪珠挂在上。

他应该已经过好几泪了，睛和面颊都被得发红。

阿尔丁抖开带来的薄斗篷，罩在冬蓟上，把他连人带斗篷抱怀里。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冬蓟好像并不排斥这个拥抱，没有僵，反而还绵绵的，把重都靠在了阿尔丁上。

与佣兵的人类比起来，半灵的格显得尤为纤细，让阿尔丁联想起白鹭之类的小动。

阿尔丁抚摸着冬蓟的背，轻声说：“我知你很委屈……”

冬蓟的声音闷闷的：“我不委屈。本来就是我有错。”

阿尔丁笑：“如果你有错，那我就更是罪无可赦了？”

他故意这样说话，想转移冬蓟的注意力。以他对冬蓟的了解，冬蓟应该会赶说“不是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之类。以前冬蓟肯定会这样说。

令阿尔丁意外的是，冬蓟竟然答：“我无权评判您。您是怎样的人，有没有什么罪不罪的……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我了解自己……我知自己是什么东西，我明白自己有多恶心……”

听他这样说，阿尔丁的神也认真了几分，不再心存逗他的念。

“你想保护你弟弟，又希望他什么都不知，是这样吗？”阿尔丁问。

冬蓟稍稍离开他的怀抱，低着，也不敢看他，将目光转向远方海面。

“算是吧，”冬蓟说，“这难不可耻吗？我明明知自己是错的，莱恩才是对的，但我……但我就是……”

冬蓟说不去。他心里盘绕着这诡异的矛盾，却找不恰当的词语来描述。

他顿了顿，换了另一个说法：“其实我没有怪莱恩……一也没有。他遵循的是心的信仰，持的是善念。即使他不是我弟弟，这一也不会改变。不对，不对……我怎么好意思说‘没有怪他’这话呢？我本没有权利去怪他，我本不去怪他。”

说着说着，他的泪又掉来了。他随便抹了几，还没等抹净，又有更多泪涌来。

他也懒得在阿尔丁面前掩饰了，就脆低噎起来。

阿尔丁说：“如果你想和他谈谈，也许还来得及。我可以帮你找到他。”

冬蓟摇着：“不用……不用了。阿尔丁大人，您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

阿尔丁叹气，又一次双手环住冬蓟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上：“嗯，我确实不完全明白。你愿意告诉我吗？”

冬蓟用有些变了调的声音说：“我疚，但一也没有后悔。您能想象吗，我竟然没有后悔？莱恩的愤怒、他的离去……我都可以提前想象到，理智上也都可以接受。哈……可以接受……我竟然可以接受？”

他的声音抖得更厉害。阿尔丁轻抚他的背，想帮他顺顺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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