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丁的手从踝骨去，托起脚跟，把手里的鞋在旁边比了比，抬看着冬蓟：“看来很合适。这是新鞋，鞋底不脏，在屋里换上就行。”

偏偏这对小兄弟好糊，一看就是常年吃苦，只是一普通的东西，就能让他们神惶恐。

冬蓟不知作何反应才对，只能原地不动。

大概一年前，有个材料商人讨好卡奈，送了一堆礼，其中就包括这件法袍。法袍的工还不错，但卡奈自己有比这更好的衣服，他嫌弃这法袍的颜得像什么邪恶死灵师似的，而且双层纱料会随着动作微微偏光，太作了，显得不庄重。

还有刚才的法袍。冬蓟还以为是卡奈借给他的……阿尔丁摸着偷笑：这个半灵也真是小心谨慎，他故意问是不是“借”的，免得让人觉得他贪心。

阿尔丁俯视着半灵的尖耳朵，目光又移到领面那一小块贴着发丝的脖……他静静看了一会儿，突然开：“你在研究符文吗？”

阿尔丁笑：“抱歉抱歉，我怎么总是吓到你？之前吃晚餐的时候也是，我只是打招呼而已，可是你和你弟弟都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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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蓟仰视着他，如果站起来，两人的距离就有些不面，如果不站起来，擅自坐在别人的床沿上又很失礼……

地毯柔，阿尔丁走路又轻，所以冬蓟本不知阿尔丁站在他后。这么近的距离，如果他猛一回，就会直接扎阿尔丁怀里。

于是他抿了抿嘴，轻轻解开前的衬衫系带。

冬蓟左右为难的时候，阿尔丁了更让人手足无措的事——他原地半蹲半跪来，伸手碰到冬蓟的脚踝。

冬蓟小心地把蓝法袍放在低矮的床沿上，争取不碰到任何其它东西。他回看了看，层叠的帐幔挡住了一切视线，从这里看不见外间的任何东西。

与此同时，外间的阿尔丁打开矮柜，翻了三双新的底鞋。他把它们一一和冬蓟刚才脱来的靴对比，挑了鞋底大小一致的那双。

冬蓟转的同时，脚被毯上的布单绊住，于是一墩跌坐在了床沿上。

倒不是阿尔丁故意凑合，而是因为冬蓟和莱恩刚到海港城，哪怕阿尔丁心思再活络，也来不及在这么短的时间准备适合他们的玩意。

于是冬蓟也只能作淡定，假装自己一也不难为。

鞋是他午派仆人去买的。这只是成衣店的普通鞋而已，几十个铜币能买一大堆，本不算什么级货，但比起冬蓟那双风尘仆仆、看不颜、断了鞋带再接上的小短靴，这鞋已经好多了。

阿尔丁想象了一，冬蓟确实比卡奈更适合这件法袍。卡奈和阿尔丁一样是黑发黑，得一脸凶，上这样的衣服显得气氛沉重。而冬蓟就不一样了，冬蓟的发是浅，有着灵血统馈赠的柔和面容，眉间隐约带着微妙的愁容，即使是在微笑时也一样……这气质的人，上夜般的法袍，反而有一反差的。

既然卡奈本不要，阿尔丁就拿着它留着送人了，反正东西是好东西。

不等的靠枕摆得七八糟，甚至还有一只锡杯倒在床脚。冬蓟猜想，阿尔丁的卧室一定是不让仆人的。如果有仆人收拾，何至于到这个地步。

阿尔丁拦在他面前，他甚至没法弯腰去穿鞋。于是他稍稍向旁边挪开了一，这才低摸到鞋：“太

这一系列的动作时，阿尔丁的态度十分自然，好像这么一问题都没有似的……

阿尔丁带着鞋走去的时候，冬蓟已经换好了衣服。半灵微低着，扯平一侧的袖，正在认真地查看袖上的符文细节。

和他预想的一样，冬蓟吓了一个激灵。阿尔丁甚至留意到，那对小小的尖耳朵还瞬间抖了一。半灵的耳朵动起来很明显，比普通人类的耳朵可很多。不知如果是纯血灵的耳朵又会怎样。

不过，法袍还真的和卡奈有关。事实上，这法袍是卡奈不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