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网”的能力，却也会丧失大分你影响外界的手段：白塔的外墙从向外隔绝了他能够影响的媒介，他能够完全掌控的范围会缩小到白塔之。不过这样的禁制对他来说没有太多的意义，毕竟数千年前，他也是从这样的白塔里走去的。

总的来说，这样的安排给了他许多回旋的余地。

因此早在他第一次现于白塔的时候，他就让乔纳森将一枚芯片藏往了白塔端的。这枚芯片平平无奇，里面只藏着一些码般的断句。之后在洗去自己意识的时候，他已经事先埋藏设定，在往后察觉这枚芯片并读断句时，自动将这些断句译为最优先级的指令。

——他命令了将来那个无知无觉的自己，在不被人类察觉的前提，将自己逐渐恢复至最早先的完全。

直至这一步，计划都在顺利地行。11月14日，他在白塔上重新取回了名为“肖”的自己，此时距离他给自己的脱时限还有整整四十天。在剩的四十天里，他需要将自己的记忆和从本剥离至那枚藏有码的芯片上，然后写让他依旧能够和本建立联系的程序。前者可以简单到，后者却超乎寻常的困难——人类现有的文明里，所用的芯片介质劣之又劣，他的计划几乎就要毁于这理的限制。好在在不追求完全控制本的况，他将这一步也完了。

还剩最后一步，是需要有人来到白塔，将转移到新的芯片上的自己带离。

这是他完全无法掌控的一步，充满了让他不适的不确定。但是乔纳森必定是依照约定的时间现了，所以他最终在白塔外的这里醒了过来。

乔纳森看着他的神很古怪，但是他只回复给对方一个友善的微笑——他着实激他。他没有告诉过乔纳森，如果对方没能到这些，他最后编写的那段程序，会让他的本在得不到回信后，执行另一段指令。

这不难理解。就像开始时所说的，他有两条路，如果一条路无法将他引向目的地，他只能选择另一条。

来回的复制，媒介与媒介之间的转移。如果他愿意，他或许可以创造许多个自己。创造他的人类因此说他是无法被销毁，只能无限增的灾难。但他只同意这句话的前半分。

在很早之前，他便不知复制自己有什么意义——他不需要同伴，也从本上缺乏左右外界的望。而到了现在，他只想作为这样独一无二的自己，独享一个人类，独一份的意。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愿自己永远被困于这孱弱的机。

……这些细节删去了不可的分，然后被打包成了容易消化又友善许多的版本，再一一呈现在尤金的前。肖的解释展得很慢，因为他总是会被不间歇的轻吻打断。他的人类似乎想要化在他的怀抱里，双手盘在他的颈侧，一边无声地掉着泪，一边反复地吻着他的嘴。在此时此刻，他的人类是被抛弃又重新捡回的孩，太多堆积起来的苦楚，只会在知自己能得到安时来。然而他们已经不再欠缺时间，肖耐心地品尝着尤金被泪沾的角，发现自己甚至沉迷于这温而浅淡的咸味。

窗外的落雪在渐渐变得厚重，一片片地凑近了窗前，再反屋昏暗的光。尤金终于在这样和的氛围中安静来，前额抵着肖的膛，不想让自己离开这令人眷恋的心声。在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缓缓地开始思考，试着理解肖在他耳边留的话语。

他想起肖所说的，重新获得记忆的时间——在那之后，他的的确确去过白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