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的声调又提了几度：“那你快楼看看。”

这是在最近才回到他生活中的一个词汇。之前的两个多月里，他每天清醒时的目的都是熬过“今天”——时间仿佛成了他最大的敌人,只因为速实在太慢。现在这样势不两立的状态总算有所缓和，他笨拙地往空白的时间里填充着零碎的活动，然后开始很偶尔地思考起他的明天。

尤金低，捻了捻自己微冷的指尖。

他一直没来得及告诉肖,这是他一年中最喜的季节。或许是寒冷的气温作祟，他觉得就算是自己，也能在这个季节里找到合适的借来和边的人互相依偎取。

……他遇见肖是在四月的雨季，然后分别在秋来临之前。六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勉算是度过了三个季节,却正正好好地错过了冬天。

“你还没有门吧？”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尤金又看了一窗外的天气，折回衣帽间拿了一帽。

因为旧日圣诞节就在这两天，他的日要比之前更好过一些。约书亚和迪特里希分别预约了他的今天明天，他只需要把自己打包送到两人的门，就有早就安排好的余兴节目上演。他对这些活动没什么期待，但也说不上讨厌；他还没有调整到能和别人自然谈笑的程度，但是他并不反看到他人在节日里的笑脸。

“明天”。

“你看到了就知了，我敢保证你一定喜。”约书亚的语气带着少见的兴奋和自满，“是非常重要的大件礼，你一定不能错过。”

如果这个世界上的幸福是定量的，他失去的那一份，能补给其他人也是好的。

他起床的时间不算晚，距离约书亚约定的派对开始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早餐，健，淋浴，午餐，电影一半。这样施行来，终于到了该门的时间。大衣和围巾都穿好了，尤金去拿桌上的终端，却正好接到了约书亚的通话。

——他在缓慢地，切实地，继续生活去。

尤金叹了一气，帽拿在手上，吃不准要不要现在上：“知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了一气，尤金将手上的意去了,起去厨房给自己煮一杯咖啡。或许是因为他最近表现良好的缘故,约书亚在上次来访时候很好心地为他送来了一瓶五十毫升的迷你装威士忌。这不足他两个指节的小瓶躺在他的掌心，看起来相当可怜。尤金蹙着眉将它拧开了，往自己的咖啡杯里倒去。他原本想要全倒个净，想想还是留了一半给明天。

“怎么了？”尤金一边穿鞋，一边准备往门外走。

话音刚落，门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尤金疑惑于送货人员竟然能绕开底层的安保，但还是对约书亚说：“东西好像到了。”

房间里要比屋外,气在窗上凝成了一层均匀的白雾。尤金在看天气的时候把白雾掉了一半,正好了无夜之地的天际线。白塔的塔在飘飞的白里显得影绰隐约，仿佛描了一层茸茸的边，比平常看起来,要不那么冷清一些。

“我送你的礼上就要到了，你收了货再过来吧。”

“你究竟是……”尤金一手拿着终端，用另一手推开了门。

尤金开门时略微低着，视线正好撞上了来人的。对方穿得很少，在凌冽的雪天仅仅着一件浅灰的针织上衣。雪化后来的印记从对方的肩蔓延来，是一片蜿蜒的灰。

尤金没有抬，握着终端的手了，指节全泛了白。

尤金蹙了蹙眉：“送我？什么东西？”

诺瓦的云晴雨雪都是自然的产，比起其他拥有人工大气的星球来,要多些怪异的浪漫。旧日的圣诞节上就要到来，能在这个时节迎来一场鹅大雪,总觉得应景又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