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被动过。他从中拿一罐速的汤，沉默地将它温了。

卖相不佳的速品散发人工的，过于郁的香气。迪特里希将它盛碗里，端客厅，然后在尤金边跪了。

他的兄回到了坐姿，微微佝偻着背，表空白，而眶还红着。迪特里希将这些在嘴边凉了，再一勺勺地送往尤金的嘴边。

尤金机械地咀嚼着，再机械地吞咽去。

这样的动作来回重复，迪特里希终于无法忍耐，问了那个过期了十数年的问题。

“如果你为了他们连死都可以，当初你为什么，没有试着回到我边？”

尤金的动作停了停。然后微微抬起了颚。

“……我试过，迪德。我试过。”

的声音颤抖着，带着迟到了许久许久的歉意。

“我真的努力过了。我只是……没有办法。”

彼时十二岁的他了一切能的，却最终抵不过一句轻巧的“不要回来”。

……从来如此。他用尽全的努力，依旧没有办法，无能为力。

泪砸在汤碗里，得无声无息。迪特里希看着那滴泪坠落，最终低，将他的双手握着，抵向了自己的额。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

夜晚。

洗手间的龙，尤金反复搓着自己的双手，认真而仔细，甚至连指甲间的隙都顾及了。或许是因为这样反复的动作，原本应该被焦油熏黄的指尖看起来依旧是净的麦，并没有沾染上任何烟渍。

被清洗净的双手了，尤金拉开镜背后的药柜，从一字排开的棕小瓶中拿剩半瓶的那支，和一支一次注一起在手里。

他推开卧室的门。

和狼藉的客厅相反，这间屋安静，净，窗大开着，将香烟的味散尽了。白的床单没有任何褶皱，平整地贴合在双人床上，缺乏有人住过的痕迹。

籍着明亮的月光，可以看清并排放着的两个枕之上，有一方放着一个茸茸的小狗挂件。它有着蓝的睛，浅米的，现在被小心地放在了枕的缘，以被薄薄的毯盖着，两只短短的爪放在了毯的上面。

尤金在床边跪，伸手去，用中指的指腹，轻之又轻地摸着小狗的。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致，仿佛不愿在其上留任何最细微的脏污或磨损。

然后他收回手，静静地看了它半晌，这才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