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空白的脸上浮现一个微笑。他保持着面对肖的姿势，对着季耶夫再次开了。

嘴相贴的瞬间，众人看他的神仿佛在看一个亲吻怪的痴人。

……他将自己之前从“天真的祝福”那里获得的能力合盘托。与他对望的灰蓝睛微微圆睁了，仿佛是肖在问他，这就是你的决定？

他们最终定的计划好似对血狮当初俘获女武神号的复刻——由他带领着一只从遗产上获得特殊能力的守门人小队，以制登舰为手段，以不对“湮灭”产生冲击为目的，在控制女武神号后，对这个令“网”都到畏惧的遗产行夺还。

季耶夫的嘲讽不加掩饰：“阿尔宁，你真的以为你一个人能代替联盟的武装？我们没有时间……”

终于转离开的时候，尤金没有回。他正了正自己制服的前襟，上了所有人期待他上的假面。

——“我会等你。”

“将军，我认为我拥有最适合完成这一任务的条件。”

——自愿献的卒，永不背弃的牺牲品。

此我自愿去前线，对‘女武神号’行登舰。”

他只是不知他们还剩多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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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的视线捕捉到了肖颌角一方被灼烤孔的肤，在那之，是泛着金属光泽的齿和骨骼。在徐徐的，仿佛要撕裂他的痛楚里，尤金比以往的每一刻都要刻地会到，他想要共度一生的对象，并非他人中正常的活。

尤金的表未变。那双睛便缓缓地回到了先前的一派平静。

在告别时，肖这么说。而在那之后，生化人抵上他的额，仿佛祈祷一般向他低声说:——“所以请你一定，一定要回到我的边。”

但是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在这个偌大的世界里，这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永远选择他，相信他，看着他。

肖底的笑意更盛一些，温柔的灰蓝像是海洋的抱拥：“我会等你。”

这是他无法拒绝的责任，却从来不是他想选择的命运。

尤金看着这样的肖。是因为改造过的连痛觉也一并放弃了吗？明明于如此凄惨的形，肖看起来却和往常一样平静，只无声地望着自己的睛。

时间所剩无多，季耶夫还是在迟疑之后答应了他作战的请求。此时对方看他的神如此复杂，仿佛无法理解他从始至终担负在肩上的角。

然后他睁开睛，在肖的耳边轻声留了简短的句。生化人的表有微的诧异，最终只是无可奈何地微笑着，对他说：“我答应你。”

然而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尤金问自己。

肖斜斜地倚靠在墙上，极为勉地支撑着自己，此时的模样看起来相当狼狈——他面庞的肤因为温而产生了微的化，贴合着颚和颈骨的分小幅的蜷曲起来，斜斜地向拉扯着那张原本接近完的冷清脸孔，仿佛烧伤的瘢痕。被引燃的上衣成为了落在地上的灰烬和残片，暴在外的金属膛之中，银白的骨骼被灼烧得焦黑变，镶嵌其中的蓝晶大多纷纷碎裂，成为了坠往生化人腹腔底端的碎片。左右肩肘连接金属的仿生组织只剩岌岌可危的一层，早已失去了肌该有的廓。就连那浅金的发，也因为落在过的肩，被一片片熔断。

仿佛看穿了他心底那些濒临崩坏的，肖用他还未恢复如常的声音，将他的理智轻易地唤了回来。几近失控的自毁冲动化成一滩柔的，他如梦初醒般地想起来，在绝望于看不到光亮的未来之前，他首先需要把未来的可能从“湮灭”的手里夺回来。

在这样的安排之，他带不走肖，联盟也不会允许肖离开白塔半步之外。因此尤金在离开白塔之前，他被准许的，仅仅是在肖的嘴上留一个吻。

……是啊，在最开始的开始，他只是拥有一个微小的愿望而已。

否定和怀疑的句从面前人的中吐来，尤金却没有再拨任何的力试图将其理解。他无声地调转视线，看向了一旁残破的，甚至无法再模拟人类呼的生化人。

无意义的争论持续不了多久，尤金心知肚明。他们最终一定会让他去往前线，绝无意外。拦截的尝试只是在击坠女武神前的背一战而已，就算失败了，接来的攻击也能够继续行。如果他是季耶夫，面对着这样一柄无比趁手却甘愿被使用的工，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尤金也对着他笑，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清晰地说：“等我回来，我会带你一起逃去。”

他想要一个能够回应他的人陪在他边。

……

在思考后得到答案的瞬间，他几乎想要笑声来。

仅此而已。

尤金闭上睛，会着这份他希望一直持续去的温存。鼻尖和鼻尖相对，他却无法会到对方温的鼻息，抑或掌心曾经有力的心。他收抱着肖的手臂，不去思考自己已经失去了什么，还要失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