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森撑着墙站着，几乎就要哭了。

像是终于收集到了需要的信息，肖面前的屏幕消隐去。他们一前一后自来时的路走去，然后在路过某个实验室时，肖停住了脚步。

……他听到了微小的声音。

那是他能听懂的句，用的却不是人类的语言。

生化人望向声音的来。那里放着几个硕大的培养皿，现在正笼罩在隐隐的红光之，可以窥见的分好似人的剪影。

“那是什么？”肖突然发问。

乔纳森反应了两秒，才回过神来：“啊，那是最近才被送过来的，被上级实验室放弃了的研究样本……”

肖已经径直走向了培养皿的方向。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浸在营养里的，仅仅剩颅，脖颈，左上臂，和三分之一腔的残破。仿若尸标本的男人闭着睛，黑发在营养中缓缓地漂动，太的两旁接驳着散的线路。男人/的心脏脱离了肋骨的保护，由连结的血支撑着，在营养中快速地瘪，再迅速地充盈。这样的动作来回往复，仿佛完成了一次次心。

肖认得那张脸。

他走近了培养皿的透明罩，视线度和营养皿中的男人齐平。

——在一秒，名为伊斯的，代号为6号的男人，朝他睁开了睛。

肖的后，乔纳森了难以置信的表。这可是已经被认定为“边界死亡”的样本，怎么会突然转醒？他忍不住向肖问了：“你对他了些什么？”

肖没有回答。他还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即将些什么。

他要杀了这个人，他想。

比起这世间其他所有事的总合，他面前的这双睛都更让他觉到威胁。

——这个人不能活去，尤金绝对不能知这个人还活着。杀了他。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这样的想法一遍遍重复着，肖诧异地发现，他竟然在这没有理由觉得畏惧的场合里，变得异常不安起来。

苍白而修的手伸向了培养皿的表面。只要将营养自底，这可悲的就会在数分钟彻底消亡。就在肖正要动作的时候，他先前听到的声音开始变得愈发明显。

那声音源自接驳在一旁，记录这脑电波的仪。而他所听到的句，让他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这是怎样的研究样本？”肖没有回，问后的乔纳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