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伸去，最终拽住了肖的衣料。在将对方拉向自己之后，仿佛被推倒的塑像一般，重重地向前倾靠了上去。

——尤金只有他了。他想象着尤金在接来的人生里，独自怀抱着永远不能对他人提起的回忆，觉得那实在是太过孤独的一件事。

是失去了自己唯一的朋友，亲人，人？是自己亲手杀死了这个人？是自己把所有丑陋的，自私的，弱的分都给了6号，然后在6号离开之后，发现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另一个知晓真正的自己的人？

尤金没有说话。

肖用自己的怀抱接住他。

——这些都是他省略来的，没有的细节。

……

在6号离开之后，最令他难以接受的，究竟是哪一个分？

在他的对面，肖双手握在膝上，坐在影里看着他，许久才开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记得他。”

尤金的防御仿佛被摧毁的外墙，因为这个动作在瞬间崩塌，无声地坠往了地。

所以他只能什么都不说。

“你可以告诉我关于6号的事，尤金。”肖的声音很平静：“虽然我无法说谎说我会喜他，但仅凭他救了你的命这一，我就会永远谢他。”

“你不需要在这况，还在意着我的受。”低沉的声音撞上了房间的墙，带来了些微的回音：“……我知你在特地绕过他。”

从来都在礼貌地婉拒着这个世界的他，早就忘了该怎么再向他人展真实的需求，遑论去乞求温柔。因此在他失去了6号的同时，

尤金了一些时间去反刍这些句。这些话是肖善解人意的表态，但他并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把它当真。也许在他真的合盘托时，所收获的，依旧是肖掩饰之的嫉妒

“我知他是你过去……甚至现在都很重要的一分。装作这个事实不存在，对于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意义。”肖垂，仔细地观察着尤金的表，将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一些：“如果在我面前你都不能随心所地说你想说的话，你还能对谁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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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寂寞，害怕痛苦，从少年时代起，他总是希望有人能够一直看着他，给他许多的拥抱，很多的亲吻，告诉他自己永远不会抛他一个人。他自己都憎恨这样贪得无厌的自己，但是6号却不甄选地给了他所有的全。

在那之后，尤金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把对方自之,砸成了一滩血浆。

“没关系的。”在他依旧迟疑着的时候，肖这么说着，将手放在了他的发，安抚似地摸了摸。

再醒来的时候是三天后在病房里。他躺在和的病床上，浆死在脸上的泪和血痕都已经被人了净。而在他昏迷的时间里，没有家人的6号没能等来一场合适的葬礼，在那个冬夜过后，变成了一捧安静的，少有重量的骨灰。

之前的叙述过于压抑，到了终于可以收尾的此时，他想要对肖笑一笑。但他最终没能这么——他没有笑的理由，他依旧疼得要命。

大的生化人自椅上坐起来，一步步地走近尤金，抬起右手，抚摸着对方的脸颊。

而他一都不想把他心的人类弃置于那样的角落里。

为了顾及肖的安全，他谈及6号的词句少之又少。他无法控制自己在提起6号时避无可避的动摇，也害怕自己的会让肖对他们之间关系产生怀疑。

“所以请你告诉我更多关于他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