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胡桃木扶手椅放在了吊灯正，被尤金一看得分明。

——在那把扶手椅上，赫然绑着一尸。

那是一瘦泛黄的老年尸，向前倾着，表狰狞。他的动作仿佛是在啸叫，大张的嘴中了瘪的牙龈，以及因为牙龈退行而显得过的牙齿。他的双和双手被绑在了椅的扶手和凳上，暴的指甲在扶手上抓了一刻的划痕。从木制表面上被刨的木屑来看，可以清楚地想象这个人是怎样用力地挣扎过。

而令尤金如坠冰窟的，是这尸的睛。

那双睁开的睛里没有虹，只有一片的红。

……肖看着尤金的脸迅速地苍白去，整个人像是被谁当了一刀，颤抖着弯了腰。他熟悉尤金的这个反应——在裂号上，在第一次见到赞恩时，尤金便是类似的状况。

那一回，是赞恩形似6号的外貌发了尤金的应激，但这一回，发却来自一尸吗？

在能厘清自己的猜测之前，肖已然把尤金拉往了一边。在尤金跪坐在地上的同时，肖也跟着跪了来，一边张开了手臂，将对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他的右手捧着尤金的后脑，将对方抵向了自己的膛。

在尤金要求之前，他便把对方的官和周围尽可能地隔绝了起来。

肖能受到尤金上的颤抖，也同样能受到对方用力地掐在他的腰上的手。后者让肖悬着的一颗心略微放来了一些，毕竟只要尤金还在碰他，就说明尤金还没有陷像上一次那样，需要靠着比划动作而避免崩溃的境地。

“肖……”

抱歉。尤金想这么说。他的理智还在，却在看见这一幕时兀自地起了反应。毕竟比起幻觉中的6号，他现在所面对的，是一个愈加切的影——在看到6号时，就算他一次次地被提醒着自己厚的罪孽和负疚，6号本却是他没能留住的一个梦。

……这尸却不一样。它仅仅代表着世界从他手里夺走6号的那一夜。

“不用解释，我们回去再说。”肖轻轻拍了拍尤金的后脑，的声音低且温柔。看到尤金努力地在他的怀里调整着呼，肖那个虚假的脏在不应存在的痛中艰涩地运转。

生化人颜浅淡的薄之间发了小声的，安抚的气声。明明是冷清到近乎薄的面容，此时却被那双睛里的神腐蚀得满是温。如同安受伤的动一般，肖垂，缓慢而实地上抚摸着尤金的脊背。

在尤金的呼终于度过了混的峰值之后，肖了牙关，用尽量平静的语调开：“我需要离开几分钟，可以吗？我会上回来的。”

只是在他说话的同时，肖就已经好了和尤金带开距离的准备。受到拥抱着自己的度和力度在迅速地脱离，尤金意识地伸了手。

——不。

——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