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是什么样的孩？我是说，在你上裂号之前。”肖的手挲着尤金的腕。“有没有人欺负过你？”

肖的声音柔和而低沉，几乎散发着甘的气息。

就算生化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在肖因为故障而停摆之后，他依旧会切实地失去对方。毕竟剥离了意识的生化人，和报废的机并没有两样。

他缓慢地调了一句：“……谁都不能从我的手里抢走它，包括我自己。”

他能想象自己会如何来回奔忙，直到自己能够再一次唤醒对方。但是他依旧无法保证，当肖再一次睁的时候，对方是否还是他熟悉的这个人——抑或是倒退回最初的最初，变成那个对自己毫无记忆，而对“主人”无比温柔顺从的生化人。

如果找不到的话……尤金并不愿意去想象那个可能。

“因为我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会尽我所有的可能去保护它。”

“你想知什么？”尤金的声音像是耳语。

曾经他会上那样的肖，他却无法想象同样的事会再发生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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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良久的无言之后，肖才又开了。

他总觉得前这个和他分享了所有经过和记忆，用无数数据堆砌起来的，才是名为肖的灵魂。

“我不对你说谎，尤金。”

他多少能理解父亲的立场。他在襁褓中时，母亲艾达便嫁了阿尔宁家。没有人试图遮掩他是私生的份，他也从记事起便知自己和父亲没有血缘关系。因此对于父亲客气的疏远，他不是上还是理智上都能够接受。

——他对那段记忆到陌生，也对他的家人到陌生。

“如果我的真的现严重的状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恋人型号生化人属于需要密维护的类，放在联盟，都是由学会一手检修和服务。在他们脱离学会的现在，撒格朗因为没有完全对应的产，能够修理肖的个人只能碰着运气去找。

尤金隔了很久才说：“如果你真的了问题，我并不知该怎么把你修好。”

父亲，母亲，迪特里希，自己——这仅有的四个人本应组成一个和而简单的家，却更像是一群无关者生地凑在一起。

……

在那之后，肖枕在尤金的膝上，抬看着自己的恋人，伸手轻轻拨着对方额前的发。

阿尔宁家的宅邸很大，仆人很多，园很，十数年来从未变过。因为旁支并不多，阿尔宁家比起一般的贵族家要安静很多。

“给我讲讲你的事吧，尤金。”他低声请求着：“你很少和我说起自己。”

尤金略微抬了抬，没什么笑意地笑了一：“没有。我的童年相当的……普通。”

生化人旋即笑了笑，在无害的笑颜中扯了扯尤金耳后的发，像是要从恐惧的手中抢夺过恋人的注意力。尤金看着他，最终慢慢地抱住了肖的肩颈。

他前十二年的人生没有疮疤，也没有笑容。与之相关的记忆像是没有彩的默片，除了普通之外，或许只能用陌生来形容。

作为证据，在他的记忆里，不是父亲和母亲，都不曾有一次拥抱或亲吻过自己。

他低声地问：“为什么你会这么害怕？”

这让他到了无上的，难以言说的满足。

……察觉到尤金抱着自己的手臂正在微微颤抖，肖在不忍之余，同样会到了真实的，被珍视的。尤金在害怕失去他——尤金如此，如此地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