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看不到人影的城市里，天际是一片被遮罩的漆黑。终于撕裂漆黑的，是一接一，从天空正中坠的火光。

……

没有再问任何问题，尤金一手握着肖的手，一手迅速地了再次跃迁的钮。等到终于看到了边境岗哨的时候，尤金的掌心里已经满是冷汗。

他却依旧没有松开握着肖的右手。

他边的肖低着捂住了耳朵，本该是灰蓝底正泛着隐隐的白金。

肖拿到这个名字，迅速地在脑海里检索了一——这是联盟境极少数的蓝晶矿星，而且矿藏量非常大，产矿的纯度很。

他不愿意回到过去的泥潭，也不愿意放弃。

这样的想象带着让他畏惧的温度，但是因为旁肖的存在，他觉得自己或许有了碰的勇气。

然而白塔周围的建筑却和他记忆中完全不同，不再是城市化的景观，而是无尽蔓延去的，来回堆叠的黑金属盒。这些建筑大小的金属盒上镶嵌着的不是窗，只有无数来回动的红绿指示灯光。

在尖锐的耳鸣中，肖的前现了一副颤动着闪回的模糊景象。

就好像是对于尤金起誓的挑衅，就算跃迁后渡过了边境的岗哨，肖的状况也没有好起来。生化人的动作显得缓慢而涩，脖颈和也开始变得得惊人。就算尤金第一时间拿来了冷却材，只要碰到肖通红的颈侧，“倏”的一声过后，冻住的气便会被瞬间蒸发。

尤金怔了一瞬，上回应：“矿星RZ162。有什么问题吗？”

——肖。

……

肖靠在椅背上，艰涩地开，想用柔和的语气安抚他的人类：“我没事，这只是突然的信息过载。”

这是白塔。

尤金低，两手握了握，准备着到达边境岗哨前倒数第二次的跃迁——这是一次标准距离的跃迁，会将他们送往矿星区的边缘。在最后定了一次位之后，尤金了键。

但是他不愿意。

虽然他是在这一秒钟过去之后才反应过来，大的恐慌却已经又一次地向他遮罩了来。

在沉默的温存过后，他们终于又踏上了原定的航程。尤金看着面前的窗，终于忍不住浮现了某希冀。

他没有提及，在肖状况失常的短暂时间里，整个船舱其实有一秒钟左右，忽然陷了完全失去能源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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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幻觉中看着火光坠时，他似乎能受到那是自己的终焉，却依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的动。

“这是……什么地方？”他略显艰难地问了句。

……

——肖。

就仿佛……他真的成为了一没有任何的机，可以看着毫无意义的一切被推平摧毁。

“尤金，麻烦你，快从这里离开。”

而遗产……仅仅给他带来过灾难。

视野中的景游移扭曲着，像是在转瞬之间，他们的面前便现了一颗星球分明的廓。尤金还想和肖说明一通过边境岗哨时的注意事项，却在侧过的时候迅速地改换了表。

最令他觉到不适的，是自他的最里，油然而生的一漠然。

那座耸云却分外纤弱的建筑，是他曾经在科尔诺瓦见到的白塔没错。

也许，他想，也许他能和肖分享的，不仅仅是这单独一次的景，而是日后许许多多琐碎的见闻。也许他能够和一个最普通的人一样，能够在令人昏睡的，最不起的幸福里，在自己的伴侣侧慢慢老去。

在想到这一的时候，尤金放在纵杆上的左手猛得握了一些。

尤金的声音将肖从这怪异的幻觉中拖拽了来，一双熟悉的手也早已经放在了自己的肩上。肖此前从来没有过如此的受，颈后的分正得厉害，机械的运转也隐隐地不畅。

地了一气，肖知自己无法把这归因于突然的故障。他用手撑着，努力看向了面前的那颗星球——是在跃迁之后，他才突然陷了这难以解释的境。

“我们就快到了，你觉好一些了吗？”他用绷的声音安抚着边的生化人，甚至试着一个微笑。

窗外的群星依旧在静静地看着他，那散落的光却开始变得像零星的嘲笑。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命运仿佛一个恶质的笑话，当他终于开始抱有希望的时候，便会一次次将他拽回噩梦里。

他并不是惧怕那瞬间可能的死亡——而是因为他被提醒了，在他几乎都要遗忘了的现实里，肖带着一个作用和目的不明的遗产。

——就算是灾难，肖也会是他欣然迎接，绝对不会放手的灾难。

——听得见我说话吗，肖？

好在在他抬看到尤金时，他的心脏依旧会烈地动，一次次地提醒他幻觉和现实分界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