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无法左右的现实里，他早已被放弃了。

……

在尤金的房间里，灯亮了一半。

明明是带着意的，能让人渐渐产生倦意的昏黄灯光，在此时却依旧无法缓和两个人之间压抑的氛围。

肖坐在桌边，尤金倚在门边的墙上。他们彼此对望着，或许互相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事会走向前的这个境地。

在数个月前，他们是彼此的陌生人。他们向着对方展开自己的生活，仿佛互相接受了一份不期而至的礼。

而现在，这份礼的保存期限早已逾期，其中一个人想要把快要腐坏的回忆剜去，另一个人却还捧着华的盒，像是要把对方给自己的东西，烂在自己的怀里。

因为那是这个人所拥有的全东西。

——肖看着尤金。像是知对方难以开，他承担起了开始这场对话的责任。

“我想最后确认一次，你想要把我送走，是吗。”

他这么说着，声音比起之前已经好转了大半。

尤金低对着肖前的那一方桌面，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了。

“……送去哪里？”

尤金终于开了：“撒格朗边境上的城镇。”

“为什么会选那里？”

肖的语气格外平静。然而尤金却宁愿他对着自己咒骂，吼叫，发不满；现的对话像是在用钝刀划涩的伤，他并不喜。

了一气，尤金整理了回答：“那边的人不会知你的份。加上撒格朗的改造人很多，就算他们发现了你不是人类，你应该也不会遭受什么歧视和非议。”

短暂的沉默过后，尤金听到对方说：

“……你想的很周到。谢谢你。”

这样的句在尤金的耳朵里，已经和直白的讽刺无异。他向着生化人抬起，想要求肖把想要说的句直接。而就像是知到了此时尤金的心，肖看着他的睛，说了一句话。

“但是尤金，我希望你在为我决定之前，能听听我在想什么。”

肖的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被往绝路之后，孤注一掷的坦然。

“因为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告诉我，在离开绿星之后你就会把我送走，那么我不会选择跟你走。”

……这样的发言并不在尤金的预料之，而最令尤金无法接受的，是这句话里引申的义。

所以他望向了肖：“你是认真的吗？”

肖对他了一个微笑。这个笑容带着肖一如往常的温柔，和从未有过的决绝。

“是的，尤金。比起现在的这个结果，我宁愿我已经被销毁了。”

这句话让尤金的疼得几乎要瑟缩起来——他曾经所有的付，在这句话的的瞬间，仿佛统统失去了意义。

——不是这样的，肖只是还不理解而已。我没有错什么。我所的一切并没有被辜负。

这么想着，尤金像是为了说服肖也说服自己，开始试图向肖解释。他的脸上甚至带上了不自觉的，为了掩饰动摇的笑容：“……但是你这样的觉只是一时的。你不是说过你想去更多的看看这个世界吗？除了留在我边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去……”

他几乎是在恳求肖把那之前的句收回去。因为他是真正相信，肖能够因为自由而获得某幸福，才为之赌上了命。

——所以就算那样的幸福和自己无关，他也依旧了如是的决定。

“……尤金，那是你的观，不是我的。”肖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你也许忘记了一，在遇到你之前，我什么都没有，也不知自己想要什么。”

“我的确想要去看这个世界，但有一个前提条件，是有你在我的边。”

“只有在你边的时候，我才会觉得自己是特别的。”肖无声地了一气，“明明我什么都没法为你，你却把什么都给了我。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无法想象和除了你之外的人一起生活。”

这句话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柔，肖也只是在陈述一个他无法改变的事实。然而这句话背后隐藏的如此烈，让尤金明明于创痛之中，却依旧到混起来：“你不需要……”

“尤金，你让我带着希望来到了这艘船，又让我发现原来我什么都不是。我一直在等你和我分享你的想法你的生活，你却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在尤金的注视之，肖从袋里拿了一枚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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