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过后，舰上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居住区的中。通常使用的照明被拉暗了一多半，蜡烛吊灯的投影被投在穹。在庆典正式开始之前，不论份年龄，大家都排着队领取了可以用作颜彩的香料，将金和红涂抹于自己和他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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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方似乎是有任务上的事要代，尤金这才推开了肖的手臂，走向了卢卡斯的方向。在他后，肖说了一句“我在这里等你。”

尤金和卢卡斯去往了另一边，肖则收回了视线。

裂号上的人多是来自中枢外靠近边境的星球，所以在联盟的旧日节（即地球的圣诞节）之外，也会庆祝撒格朗的节日。在这个庆典季,人们会用红和金装饰屋，穿同样颜的衣饰，来称颂这个节日里所赞的“生机与真实”。他们被鼓励着在今后的一个月里用心地会周的一切，不去说任何谎言，诚恳地面对往日的错误和没有虚饰的自己。很多人会从藏夏节开始收集代表着他们过去负担的事，然后在庆典季节最末的火灵节将其付之一炬——他们从此便是一个新的人，要以新的灵魂活去*。

这样的微笑里没有任何绪，已经成了填补两人之间沉默的必需品。

尤金低，垂着睛，笑了一。

肖看着尤金在昏暗的场景里愈发显的眸，用右手的指蘸取了一些金的颜彩。他伸左手，轻轻地固定住尤金的，再将沾了金的指尖落往尤金的颧骨之上。随着他手指缓慢的动作，一斜向上的痕迹现在尤金的左之。

这样的肖，在毫无自觉的时候，也引了他人的注意。

只是等到他抬起手再次看向肖，他才发现，面前的这张脸孔是如此完，多添任何一丝颜都会显得多余。

为了庆祝这个为数不多的大型节日，大约在三天前，舰上的人便开始忙活了起来。虽然不能像陆上那般在各挂上装饰，他们却有其他装扮裂号的方式。负责涂装的后勤用可洗的油彩画上了金红的星辉，担任维修的技师用沾染红锈的零件堆叠各式的雕塑。后厨的帮工了许多以草莓和枫糖为基底的甜，为数不多的小朋友们上了各式的衣裙，像是串起来的一群小土豆，在居住区的空地排演起了歌舞剧。

尤金一直抬看着肖，毫无抵抗地被碰着。等到对方的动作停了，尤金低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颜，迟疑了一，用左手的中指取了很少的一些红。

终于在今晚，这场庆典要正式地开始了。

这样的彩和尤金的瞳呼应着，再生生地被比得暗淡了一分。

他们如此不同，仿佛来自两个最极端的世界，互相引，却最终难以合。

他转过，看向了一旁即将准备就绪的舞台。肖无声地站到了他的边，将他从后抱着。

……

现在，两个人拿着领好的颜料，去往了中的一角。这里来往的人并不多，尤金和肖面对面站着，各自微笑了一。

尤金和肖也不例外。

罗勒所说的藏夏节其实是一个撒格朗节日,标志着为期约一个月的庆典季节的到来。这个庆典季以藏夏节开始，再以火灵节结束。

这么说着，宣布了这次会议的结束。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们之间的平衡已经被逐渐的腐蚀破坏。肖会整宿地坐在尤金的床边，看着对方睡直到醒来。尤金默许了肖的所为，甚至放任了对方在夜半拉起自己的手反复吻着。偶尔被吻醒的时候，尤金会装作自己还在睡，而肖会装作不知尤金醒着。

他们之间的碰越来越多，说的话却越来越少。就好像两个人都已经有了预，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而既然无法维系，就算是行为举止过了界，大概也没什么所谓。

他们互相望着彼此。

有人叫了尤金的名字，是同为战斗员的卢卡斯。尤金以被抱着的姿势看过去，脸很平静，没有任何尴尬或者不适的神。

肖的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然后缓慢地扬了扬嘴角。他将自己的薄抿了抿，像是开红一般，将尤金为他涂上的红均匀的染在嘴之上。

想了想，尤金最终将手指在肖的嘴中央了一。

肖的外形在裂舰上实属显，但除了尤金和迈尔斯，没有人能真的向他靠近。在他和尤金一同现时，这个生化人像是遵循着轨的卫星，安静地隐藏在尤金的影里，无声无息。现在他独自一人站着，存在却忽然鲜明起来——他如此致又冷清，也因此格格不，无可去，像是要被汐力撕碎成漫天的星辉。

“尤金。”

——黑发和金发。看起来像是炎夏和寒冬的肤。睛里的光和冰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