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上的星河。烙铁边缘的颜。夏天的烟火。鲜血淋漓的膛。角斗场上的烈日。爆炸时的火光。白塔的影。军牌碰上脖颈时冰冷的反光。

右手上的疼痛在一片死寂中升了级，掌指关节上的肤得几乎涨开，带给了他不知是不是幻觉的灼。尤金在床上辗转着，发现他刻意清空的脑海里，渐渐地浮现了无序的场景和念。

……再次回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是没有人。

尤金躺在双层床晦暗不明的影里，终于缓缓呼了他不自觉屏住的气息。

他不想让肖知他还醒着。

尤金将蜷缩起来，睛半睁着，右手垂落在侧，用左手抱住了自己的右肩。

面对这个突然浮现的想法，尤金意识地握了拳。然而刚刚被他暴对待的右手已经快速地充了血，胀的组织被他握拳的动作牵动着，辐令人难以忍耐的疼痛。

……非常的轻且短，像是谁的叹息。

当尤金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

浴室里响起了隐隐的声。

尤金闭上睛，左手抵在额前，呼了几次。

右手得愈发厉害了，手指的弯曲都成了问题。他的骨可能断了可能没有，但是尤金不想思考，也不想在意。

——如果那场爆炸也不是意外呢？

……那个吻让他短暂地忘记了疼痛，像是圣诞节早上不期然的礼。

落在他肩膀之的毯边缘被人轻轻地起，然后拉到了他的颚之的位置。尤金受不到肖的呼，却能闻到对方上浅淡的硝烟的味，和很少能在肖上会到的，温的度。

尤金的第一反应是去找人，只是在再次踏门之前，他注意到桌上竟然放着一张纸条。不知从哪里找到了纸笔，肖留了留言，说自己想在训练场多待一些时间，让尤金不要担心。

肖的指尖甚至没有碰到他的额，更像是用指甲的边缘轻轻地掠开了他眉心正前的发丝。

他三十一岁时收到的玫瑰。他二十四岁时给的吻。

——睡吧。

……尤金到肖用极轻的脚步声来到了自己的床边。生化人在敛去气息之后几乎难以判断位置，尤金的背脊慢慢地绷了，陷了一隐约的不安。

他沉默地将纸条用左手拿起又放，一个人在桌边坐了一会儿。

他等着这样的度散去，却等来了一双拨开了他额发的手。

……

人得到和失去的东西，而阿妮卡在许愿之后，得到了“转移恶意”的能力。这意味着想要施害于阿妮卡的人会先一步招致不幸，而面对这样极限的自我保护能力，季耶夫应该是不想节外生枝。

一个小时之后，尤金独自去了餐厅，随便拿了一个三明治咽。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是他过去24小时里吃的第一顿饭。

昏黄的灯光里，有熟悉的影终于现了在了房间的门。尤金意识地把右手藏在了毯面，然后闭上了睛。

——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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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地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看。那里的门开着，并没有人。

终于回到房间的生化人和上午的样有了些许不同。他的发少见的束起了，左脸颊侧有一缕断发没有办法被收拢，垂在了颧骨之。一向齐整的衬衫袖被卷了起来，了修的手臂，和上面几明显的割痕。

肖看向了尤金的床铺，又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抬起右手的手臂，在肩膀闻了闻，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手上没有什么脏污的痕迹。

一难以言喻的焦躁泛了上来。他的理智明明想着要快些休息，他的却不知在固执些什么。

尤金对于这样的自己到厌恶。他一边用单手解了自己的，一边倒向了床上，为自己盖上了毯。

生化人直起，在他的床边又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他其实并没有觉得很饿。

……他什么都记得，有的时候却愿自己忘了。

如此的，让他觉得守门人在七年前所经历的一系列殁亡和损失，或许并不是单纯的意外。

然后肖在他的额上落了一个吻。

……肖没有回来。

尤金之前只见过一次肖手写的信息，是在那个仿佛隔世般久远的烟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