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尤金曲起的双向着地面蹬踹，双手向后撑着，用狼狈的姿势后退到了房间的角落里去。在这个过程中，尤金的低着，烈的颤抖也未曾停来。他额前的发垂了来，挡住了睛，肖只能看着他抬起了不住颤抖的双手，放在前，然后缓慢地握成了拳。

他的痛得厉害，在黑暗里叫着6号的名字，对方却一直都没有回应。到最后，是籍着营救队远远打来的灯光，他才看清了6号的模样。

……

——在七年前的那场意外里，他自爆炸中醒来，背后是残垣和碎片遍布的地面，则是一片的意。

明明是温和的请求，名为赞恩的青年却意识地缩了缩脖。在听话地了之后，他扯走了仍在念念有词的搭档。

没有回应。

尤金在肖的怀里抖得很厉害。

现在，他看着尤金从他的双臂里轻轻挣脱了开来。

尤金先是觉得有些困惑，不知为什么6号并不说话。他试着活动了一生疼的颈椎，然后在移动视线时赫然发现，6号正生生地为他扛着垮塌的结构。

一只金的睛从遮罩了来，没有聚焦，也失去了光泽。尤金木然地对着地面，脸上是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

——收拢在一起，放盒，盖上盖。

——收拢在一起，放盒，盖上盖。

在6号用双手为他撑起的空间之上，数钢自断中戳，从6号的背后没，再从前穿。那几截穿了6号的钢几乎就要碰到他的心，末端缓缓滴落的血浸了他的膛。

——收拢在一起，放盒，盖上盖。

生化人让自己的呼平稳来，努力保持着微笑，在尤金后坐了来。

脑中大的空白之中，尤金看着6号对他了一个他能想象的，最温柔的微笑。

肖的声音少见地带了些起伏。

然后6号开了。

“……我抱着你好吗？”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这个动作，直到动作越来越顺畅，越来越快。从肖的角度，他只能看着尤金的嘴麻木地开合，几个词语被他在喃喃中来回往复。

肖的结上一，试着在脸上展一个微笑。他伸手，将落在尤金的颊侧的一缕发别往了耳后。

……就在刚才，仿佛幻觉一般的场景里，6号站在他的正前，对着他微笑。

抬看向了旁的两人，脸上是最礼貌不过的微笑。

掺杂着破碎脏的粘稠血从6号的嘴角漫溢来，一一滴地落在他的眉心，绕过鼻梁，再划侧脸去。

像是手语的动作中，尤金颤抖着的手划了一个四方形，向中间合拢了，抬起，放，掌心朝上的右手翻过来，盖住了左手。

这是他最熟悉，最常的动作。

然后尤金以怪异的角度慢慢地转着手腕，再重新伸了手指。像是生了锈的机械一般，那双手一顿一顿地开始了动作。

他用自己手臂和将尤金圈在了自己的前，却没有上地将对方抱着。他似乎是不想去打扰尤金手上的动作，仅仅是将双手放在了尤金的肩膀之上。然后像是害怕尤金会觉得冷一般，他小幅度地来回搓着对方肩膀到上臂的分，柔声说：“我就在这里。”

“你需要我的话，我就在这里。”

他觉得自己正在失去尤金。

肖的嘴有颤抖。他了，试着轻声地呼唤尤金的名字。

那张熟悉的，英俊的脸孔，此时明明就在他手可及的正前方—6号的两手支在了他的侧，正在以从上向的姿势看着他。

那个笑容毫无芥，温，和善，本应让面对的人轻易地卸防备。

肖看着他，像以往的每一次，隔着距离看着他。只是当这样的动作重复到了极致，尤金却依旧没有停的意思时，肖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害怕。

肖看着尤金。

尤金睁着睛，看着6号的嘴开合，叫了他的名字。

因为他还记得6号最后一次对他这样微笑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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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金并不回应他。

尤金却只受到了没的恐惧和绝望。

“你这样，我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