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燧石城外的舰港里,迈尔斯正指示着红松鼠号的舰员往里搬东西，再转过的时候，肖和尤金已经悄然站在了后。

迈尔斯看了看尤金的脸：“什么事了？这是什么表？”

尤金和肖一路走回来的气氛都不太对劲,现在被人指了来,也只能装作没事人般笑了笑：“太了。”

说完了直接走到装货区的前面,脆地扛起了一个金属的箱，往船上快步走了过去。

迈尔斯倒也没追着他问，看着他走远了，转过来看向了还留在他边的肖，脸上有好奇：“你了什么？”

“送了他一朵。”生化人这么说着，嘴角的弧度很细微，睛里带着迈尔斯从未见过的意。

“真不错。”迈尔斯这么说着，在肖的肩膀上拍了拍：“没看错你。”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肖早先时候特地问了他,尤金除了烟酒，还喜什么东西。

迈尔斯认识的那个尤金还没有学会烟。所以红发的男人结合了过去的记忆，给了一个有些模棱两可的答案：尤金喜那些脆弱的,让他想要保护的东西；比如幼小的动,比如细幼的朵。

只是没想到肖会这么迅速地学以致用。

在他想要转离开的时候，肖拉住了他的手臂。迈尔斯回过,发现肖正用少见的认真神看着他,对他说：“如果你有空的话，能多告诉我一些关于尤金过去的事吗。”

红发的男人怔愣了一。生化人大概是从之前的问询里得到了甜,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多问一些问题。

他扯起了一边嘴角，吊儿郎当地笑了笑：“可以啊。”

……稍后，两个人一齐坐在了舱尾外面的木箱上。迈尔斯不烟，现在一边看着上的星星,一边往嘴里扔了一颗之前买的小熊糖。

“你想听什么？”

肖低着，看着自己的手：“我想知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迈尔斯托着想了想。

“说来怕你心疼，”他这么说着：“你确定你想知吗？”

嘴角仅剩的弧度平复去，肖垂想了想，还是了。

迈尔斯于是开了。

……就像之前尤金简单提到过的一般，迈尔斯和尤金是同一时间，从同一个市场买来的隶。只不过迈尔斯和尤金不一样，当时已经满了十六岁，是从边境的黑矿星里逃来，自己把自己挂牌卖掉的奇葩。

因为尤金被打过烙印后不太愿意让戈之外的人近，在正式上船之前，迈尔斯被扔到了他边，短暂地担任起了照顾他的职责。

原本尤金见了人就想逃，看见迈尔斯脖后面新鲜的标记比他还惨烈，好像挣扎的意愿就小了一些。迈尔斯把他扔桶去，再着后颈把人拎来。来回几次，浪狗崽一般的男孩洗去泥污，终于显了人类的样。

“他当时特别的瘦，脸也很小，一双睛就更显了。”迈尔斯似乎想比划一，但也不知自己要比划什么。那时的迈尔斯觉得，这样的尤金，很像他读过的唯一一本故事书上所描写的小王。

就是命途多舛了一些。

迈尔斯上船以后大大咧咧，很快和所有人都打成了一片，男孩却显得有自闭。迈尔斯有的时候去他的舱位里找他，会看到他抱着个奇怪的曲奇罐，一动不动地坐着。

迈尔斯跟他要曲奇，尤金不给，迈尔斯就直接上手抢了过来。还没吃到嘴里，看到对方的表，迈尔斯就又不忍心了。

……据说那是尤金一路上用命护着，从绿星带过来的唯一一样东西。

迈尔斯知尤金还是会想着回去，也看得舰上的老们对于尤金都带着些溺。因此他鼓动着尤金去找了最他的导航员，背着船戈，向尤金家人的终端上发了一条信息。

然后尤金就开始等。

他打开了他的曲奇罐，告诉迈尔斯，他的家人一定会在他吃完这罐曲奇之前找到他。

十二岁的男孩低去，剥开曲奇的包装，小小地啃咬，像是好不容易吃到存粮的什么啮齿动。

一天一片。两天一片。三天一片。一周一片。

迈尔斯看着他非常努力地，不想要那个罐见底。

然后尤金苦等的消息终于到了，上面是简单的一行字。

——不要回来。

听到这里，坐在迈尔斯边的肖握了拳，右手把拳抵在了肋，像是有哪里忽然觉得疼。

“那个时候……他看起来实在太可怜了。”迈尔斯地“嘶”了一声，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让人唏嘘的场面：“我们旁观的人都看不去了，全围在他边，恨不得变一圈玩来逗他。”

然而尤金没有哭。

他对着所有人笑，等人散了，把曲奇罐里的最后几片全倒在了迈尔斯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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