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闭上了睛。

——他不可能喜你的。

可偏偏就在现在，这新鲜的伤落在他经年累计的伤痕上，牵扯了他久未愈合的血。

肖看了看客舱的方向，没有说话。不可否认，在尤金脸上看到动摇的那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就要狂起来。

尤金在这些可能的回答里反复甄选，到最后却发现自己最想说的，竟然是一句“不行”。

肖转看了过去。迈尔斯已经换了在尤金面前的笑容，对着他无声地摇了摇。在看清楚对方的表之后，肖没有再反抗，而是真的遵从了这个人的示意。

——随便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

红发的男人却在此时大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不想别人随意地碰那双曾经拥抱过自己的手臂。

真可笑啊。

他不想在走到这一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依旧太过看了自己，要一退再退。

尤金了一气，把目光转回到自己面前的上去。他试图继续完成用餐的动作，心里却在希望迈尔斯能够放开放在肖上的手。

尤金将还剩一半的放回了后的压缩回收箱，走向了客舱的方向。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想要追上去。

“再等一会儿，然后就过去找他吧。”

他真的很希望这一刻有谁能够在他边，让他无言地抱一抱。

客舱的门开启又合上，迈尔斯也跟着松开了拉着肖的手。

……

从一开始他就知肖的限制，也知自己无法接受这模棱两可的关系。所以到了现在，他真的只是想完完整整的把整件事个了结而已。

客舱其中的一个舱位里，尤金躺在窄小的铺位上，慢慢地将蜷缩了起来。

说别的什么吧。

“我这不是在帮你吗。”迈尔斯随意地笑了笑。

迈尔斯这么说着，从桌旁起了。

他不想让肖对着别人展自己熟悉的依恋和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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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需要肖的谢。

然而他没有预料到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还有可能或现许许多多别的枝节。就比如对他来说“不足够”的肖，也可能是别人中足够完的伴侣。

在上船之前，他觉得自己已经为肖好了最完的打算。他会把他安置在一个安全的，不会受到打扰的地方，帮对方安顿好将来的活计，然后正式地一个别。

在反应过来之前，尤金已经用手撑着金属的餐桌站了起来。他不太确定自己难以忍耐的是面前这个怪异的场景，抑或是会因为这事如此反应的自己。

糟透了。

“……这事你应该问他才对。”沉默了片刻，尤金终于开了。“他又不是我的东西。”

他意识地想要去一支烟，然后才发觉自己没有这么的条件。可惜他的已经好了离开的准备，他却依旧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借离席。

尴尬的沉默却不尽如意地横亘在了三个人之间。

他更害怕看到肖在别人面前轻易地复制着面对自己时的态度和举动。因为那意味着，那些曾经让自己动心的表和行动，只是于生化人对于所有人都能展的，没有甄选过的温柔。

是当这个可能被放在他的前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像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已经完完全全地放了肖。

尤金终于将目光放到了肖的脸上。生化人那张冷清的脸庞上明明没有什么表，尤金却莫名地确信肖是在等自己的回答。

他没想到在今天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竟然来自于肖。

换一个姿势吧。

他忍耐过了对于过去大的丧失，也成功地压抑住了对于将来的不安。明明只要再给他一时间，他就会有足够的勇气和缓冲，来把现在的这受毫无痕迹地掩盖过去。

“我吃完了。先离开一。”

恋人型号生化人对于人类绪和/望的观察力都是尖的。自见面以来，迈尔斯没有任何的言语和动作表了对自己的兴趣。

肖看着迈尔斯：“为什么要说谎？”

迈尔斯保持着搂着肖的姿势，不置可否。生化人大的格和迈尔斯相近，他这样的动作看起来很有些吃力稽，尤金却没能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