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产。legacy。

“母亲。”尤金来到妇人的前，拉过一张天鹅绒面的矮凳坐了。

在阿尔宁宅邸的大门外，肖还保持着尤金离开时一样的姿势。

“你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

肖转过看着尤金：“白塔的上面有什么？”

他认真地看着她，看着有她存在的这个场景，像是在看一副黯淡无光的油画。

这个词可以覆盖的意思实在太宽泛，可以指代所有过去遗留来的有价值的东西。如果说白塔是前人留给现人的文化遗产也完全说得过去，但是肖所问的，是白塔之上有什么。

妇人看了看他，又把扭向了窗外。

这让他的心脏微微地蜷缩一。明明是被光普照的觉，他却止不住地恐慌起来。

“……也是。”

迪特里希慌忙地向前探手去：“不……留来吃午餐吧？他……你让他来也可以的……”

他这么说着，转踏回了卧室门外有光的走廊上。

在距离白塔数百米的地方，有一圈透明的屏障将塔严密地包覆在。在被行人试着碰的时候，屏障的接面会微微地凹陷去，显些许电晶的纹路。旁观者这才能窥见屏障的廓，却无法判断这屏障究竟延展到了什么地方。因为这个原因，尤金和肖也将脚步停在了几百米之外，没有再一步。

“谁不是呢？大家都觉得那里的风景一定很好。”尤金低低地说着。“但是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仿佛要验证他的预，尤金放了手中的酒盏，对着他笑了一：“肖还在等我，我要先走了。”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什么能对你说的话吧。”

在那之后，两个人慢慢走到了白塔前。

末了，看到妇人变得越来越沉默，尤金站起了。

迪特里希正在门候着，见他来，急忙将手上装着琥珀的晶矮杯递了过来。尤金看了看杯上面凝结了的珠，知迪特里希一定早早地备好了酒等着他。

一室沉默。

妇人缓缓地回过来。

“我不知。”肖诚实地回答。“但是我很想去塔看看。”

“但是我不来看您的话，您也完全不会来联系我呢。”尤金笑了笑。

兄弟两人一起去了院里坐。夏日的风轻轻过，黑发的男人坐在年轻的贵族面前，耐心地听着对方所讲的每一件杂事。

他联想到尤金的电脑里那一个个以“遗产”为关键词的都市怪谈，隐隐地觉得尤金告诉了他一件很重要的事。

……

去往白塔的路正好经过罗斯柴尔德家。尤金特地在那里停了停，因为约书亚不在家，他从袋里掏来一个盒，给了对方的家。

这母二人间的气氛格外的冷，就仿佛是一对陌生人一般。然而对话虽然艰涩，两个人却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互动。仿佛例行公事一般，尤金讯问了对方的生活起居，却没有提及任何关于自己的事。

尤金回过，很平静地回看着他。

相对于这座建筑的度来说，它的占地面积并不大。从远看，直直/云霄的塔显得过分纤细，似乎能被暴风瞬间摧折。

尤金低，看了看前的双手：“很抱歉。”

尤金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这个女人——她掺了银丝的棕卷发，瘦削的脸庞，在影里看起来像是黑的眸，和他三十多年的人生中，鲜少看到笑意的角。

这句话微妙地动了榻上的女人。她回过来，眉微微蹙着：“……你要去哪里？”

“我要走了，母亲。”

“一个遗产。”

然而尤金明显没有要继续解释去的意思，因为他握住了肖的手，对后者说：“和我接吻吧，肖。”

他的兄向他伸手，手掌落在他的发，轻轻地抓了他的发：“保重，迪德。别总是让妈妈担心。”

时间飞快地过去，迪特里希刚刚聊完他之前新买的那批驹，正想拿起酒杯嗓，却发现尤金在分外温柔地看着他。

大概是因为整个白塔区域都极为清净肃穆，前来观白塔的观光客虽然很多，却依然保持了安静的氛围，互相只用很小的声音谈着，并不吵闹。

着窗外，膝上在夏日里也盖着厚厚的一条毯。

两个人静静地抬着看了一会儿，肖听见尤金问他：“你为什么会想来看这个？”

“久等了。”尤金了一气，“我们去看白塔吧。不过在那之前，我要顺路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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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您健康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