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皱了皱眉：“什么过往病史？”

能够这么想，大概是他真的被尤金惯坏了吧。

……这么想着，肖在护士站前站定了，传达了尤金的要求。

尤金躺在床上回看他，大概是疼得久了，表有些恹恹。肖状似不经意地绕到了病床的左侧坐来，对他说：“护士说你不能用止疼泵，原因她们没有告诉我。”

肖的背脊不受控地抖了一，又被他自压了来，像是打了个寒战。

……

尤金没有什么恼怒的样，也没说话，只是抬起了右手遮在睛上，看起来更累了一些。

尤金的病房是有直连护士站的通话的，肖是在急忙跑来之后才意识到了这一。然而因为许许多多的绪糅杂着堵在了他的，他的思考能力都被打了折扣。

“腹穿透……为什么没有……”

“抱歉。”肖低声说着，轻轻地抬起尤金的左手握了握，而这回尤金没有拒绝他。

这是他能够想象的最好的一个人。如果真能留在这个人的边，谁不想要呢。

“这并不符合常理，”肖有些焦急。他之前没发现尤金没有止痛药这一是他的疏忽，现在想一想，本没有这个理，“他的伤势这么严重，不是一开始就应该用药止疼的吗？”

片刻之后，护士满是歉意的走了过来：“对不起，帕尔默先生的过往病史让止痛泵对他不适用。”

“很歉，就算您这么说，我们也没有办法告诉你更多的信息。”

“不好意思。”肖这么说着，往后退了一步，一时无法确定刚刚看到的是否仅仅是幻觉。

两个人在谈过后，护士似乎特意地从系统里调了尤金的资料来。虽然是投影的屏幕，因为开了隐私保护，从肖的角度看过去只有一片灰白。

那只手被放的时候，手腕侧很自然地朝向了上面。麦的手腕，有个不起的浅伤痕竖直着划了来，约莫三四厘米，叠在了静脉的上方。

话的时候，他期待着尤金能够默默地，又害怕尤金在答应他之后，倒计时就真的这么开始了。而当尤金拒绝了他，他的受除了苦涩之外，还有一自欺欺人的，仿佛一切真的不会就此结束的错觉。

——药使用史：短期频的药滥用：止痛剂（阿片类）及镇静剂（比妥类）

值班的护士问了尤金的床号，表有意外：“是那个腹创伤的病人吗？他现在没有止痛泵？”

“不过您既然是帕尔默先生的家属，有另一件事我想要通知您。他之前急手术时的衣和个人品已经被统一的清洁和消毒好了，您之后可以凭这个去领。”

护士递给肖一张并不大的电卡片，上面显示着尤金的名字，一串编号，和标明了领取地的院实时地图。

“请让我确认一。”

“谢谢，我……等就去。”

，能够接受在日后和这个人一拍两散，却意外地接受不了这个人因为别的原因而被迫退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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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

就算命中注定留不住，他也不想让别的什么东西把肖生生的抢走。

只是他看过一次尤金浑是血的样，就真的没法再去承受第二次。

……要和尤金说什么，他此前明明都想清楚了，真正说却比意料中还是难一些。

护士看起来有些困扰，却还是小声地着歉。肖看了看她，又望向那灰白的投影屏，分外地憎恨起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站在走廊上，低着，让理智慢慢地回到里。

“……这位先生？”

护士向旁一位护士模样的人走了过去，低声地说了些什么。肖的听力比人类要好许多，能够勉的听到几个关键词。

护士的询问将肖的注意力拖了回来。他又看了看屏幕的方向，发现那里仍旧是一片灰白。护士面不变的着手中的工作，仿佛没有看到任何的异状。

“容我们无法告诉您……”

然而就在他盯着屏幕的过程中，他讶异地发现，有几行字从那一片灰白中慢慢浮现了来。

肖接过那张卡片，像是想要确认什么一般，快步回到了尤金的病房。

肖摇了摇。

——备注：退役军官；经确诊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自杀未遂：1次。

他不接受。

毕竟他舍不得。